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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蛛絲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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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說,我是說,他接手機和打手機是什麼時間!”李斌良一下明白了秦志劍的意思:“對,他接手機和打手機都是什麼時間,你還記得嗎?”呂康:“這……因為盯人,所以經常看時間,我還真注意了,他接電話的時間是十二點三十分左右,打手機是一個半小時以後,也就是兩點左右……”李斌良一下想起喬亮被抓獲後,他的手機來的那個電話,正是下午兩點左右。

    苗雨急促地把這事講了一下。

    邱曉明一拍大腿:“天哪,對上了,對上了,你們忘了,喬亮手機的通訊記錄上,打出的那個電話也是十二點三十分左右……哎,呂康,你怎麼沒對我講馬強在客運站這件事啊?”呂康:“這……當時,我沒覺得什麼異常,就沒彙報!”秦志劍對李斌良:“李局長,可以認定了,喬亮的兩個通話記錄都是馬強的。

    ”苗雨:“對,肯定是他,李局長,咱們去抓他!”李斌良:“不,當務之急,是拿下喬亮的口供!”秦志劍掉頭向外走去:“這回,我看這個小子還能不能扛下去!”李斌良緊随在秦志劍身後。

     秦志劍推開審訊室的門,頭往裡一探,突然愣住:“李局,壞了!”李斌良心一跳,推開秦志劍一看,腦袋頓時“轟”的一聲。

    室内沒有一個人影,自然也沒有“喬亮”。

    他逃跑了。

    李斌良後悔不疊:天哪,李斌良,你怎麼出了這麼大的疏漏,光顧着查呂康,忘了審訊嫌疑人! 秦志劍:“門鎖着,他要是跑,隻能走窗子!”秦志劍奔向窗子,向外望去,李斌良、邱曉明、苗雨和呂康都奔過去。

    窗外,是一條僻靜的巷道。

    苗雨:“你們看……”巷道,距窗子不遠處,一個人影一瘸一拐地向遠處溜去。

    正是“喬亮”。

    秦志劍:“快追!”苗雨:“不行,來不及了……”是啊,從這裡跑出屋子,跑下二樓,再跑出辦公樓,繞到後邊,最少也要幾分鐘時間,而在幾分鐘裡,“喬亮”完全可以逃脫。

    還沒容李斌良做出反應,隻見呂康身影一閃,已經從窗子跳下樓去。

    苗雨驚叫出聲:“呂康……”呂康已經落地,爬了起來,也一瘸一拐向前追去。

    前面的“喬亮”發現了呂康,一瘸一拐地加速向遠處逃去,可是,呂康的速度要比他快得多,幾個人在窗子前看着他的身影向“喬亮”撲上去。

    李斌良:“快——”幾人被提醒,急忙向室外奔去。

    等他們趕到,呂康已經将“喬亮”按在地上,“喬亮”仍然困獸猶鬥。

    可是,他再也不可能逃跑了。

    幾人上前,很快将他制服,把他從地上揪起。

    李斌良擡頭向上看去,二樓的窗子雖然不是很高,可是,從上邊跳下也需要膽量啊。

    他拍了一下呂康的肩膀:“怎麼樣,受傷沒有?”呂康:“腿了一下,已經沒事了!”果然,他行走已經恢複正常,“喬亮”卻仍然一瘸一拐地走着,不過,看上去也無大礙。

    難以想象,他居然戴着手铐從二樓跳下來,真是個賊皮子。

    燈光通明,李斌良、邱曉明、秦志劍坐在審訊台後,臉色嚴峻,苗雨坐在旁邊的桌子上記錄。

    “喬亮”看着眼前的陣勢,覺察到形勢不妙,從額頭的汗珠上就看出他心裡已經發虛。

    審訊方案已經确定,由秦志劍主審。

    秦志劍猛然一拍桌子:“怎麼,你還不說實話嗎?”“喬亮”不再沉默:“這……我……你們要問什麼呀?”秦志劍:“裝什麼糊塗,你手機上的電話号碼到底是誰的,是你說還是我說?”喬亮:“這……我……我記不清了……”秦志劍冷笑一聲:“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呀,我點你一下吧。

    和你通電話的人和一種畜牲有關。

    明白了吧!”“喬亮”搖頭:“不明白。

    ”秦志劍:“你就裝吧。

    那好,我再問你,你知道蒙古人最擅長騎什麼?”“喬亮”:“這……我不知道?”李斌良心裡暗笑,秦志劍的提示顯然太繞了。

    他把話接過來:“真不知道嗎?我再問你,農民耕地除了用牛,還用什麼?”“喬亮”:“這……拖拉機!”李斌良差點笑出聲來:媽的,這小子是真的糊塗還是故意搗亂?秦志劍又拍了下桌子:“故意的是不是?那好,我就直說,跟你通電話的人和我們剛才的提問有關……”“喬亮”臉色陡變:“這……他……你們真的查出來了?”這回,他顯然是聽明白了,也證實了分析判斷是正确的。

    李斌良和秦志劍都不再說話,邱曉明溫和地開口了:“我們現在不但查清了誰和你通的話,也查清了你不是江泉人,不叫喬亮……對了,如果你現在說實話,還算你坦白自首,不然,我們就再也不問你了!”秦志劍:“對,給你三秒鐘,到底說不說,不說,這場審訊就至此結束!”“喬亮”急忙地:“别别……我說,我說……”自言自語地,“既然你們已經查出來了,我現在說了也不算叛徒,你們說得對,跟我通話的是山陽人,叫馬強。

    ”秦志劍:“這你就别說了,我們已經知道了。

    你說說,你跟他通電話時都說了什麼吧!”“喬亮”:“這……第一次是我給他打的,告訴他事情已經幹成了,他讓我偷偷離開沙場,先扒車,在中途下車,然後坐公共汽車回山陽……”原來如此。

    看來,馬強出現在客運站是等着接他。

    李斌良:“那麼,第二次電話呢,你們說什麼了?”“喬亮”:“你們知道,他打第二次電話時,我已經被你們抓住了,沒接!”秦志劍:“這麼說,是馬強指使你在沙場整事了。

    ”“喬亮”想了想,“嗯”了一聲表示承認。

    秦志劍:“你具體說說,他是怎麼指使你幹的,你為什麼替他幹這種事?”“喬亮”吞吞吐吐地:“這……他就讓我裝成找活幹的民工,混進沙場,弄出點事來,最好有人死傷,我就把支着的柱子弄歪了,然後趁人不注意,就溜了出去……我也不知他為啥讓我這麼幹哪!”邱曉明:“那麼,你為什麼聽他的?他給你錢嗎?”喬亮急忙搖頭:“不,我不是圖錢,他也沒給我錢。

    ”秦志劍:“那是為什麼?”“喬亮”腦袋耷拉下來,不出聲。

    秦志劍:“怎麼,又啞巴了?看你這樣子也不傻呀,總不能什麼也不圖為馬強幹事吧?”“喬亮”還是不出聲。

    李斌良改換了一個問題:“你從前認識馬強嗎?”“喬亮”擡起頭:“不認識,在來山陽之前,我從來沒見過他。

    ”李斌良:“那麼,你為什麼會聽他的,你是從哪裡來山陽的?”“喬亮”又低下腦袋。

    秦志劍:“說話。

    看來,你又糊塗了,前半截已經算你坦白自首,如果你後半截不說實話,前半截也就白費了!”“喬亮”:“這……我說了你們可别給我傳出去呀,實話跟你們說吧,是大哥讓我來山陽找馬強的,說他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不要多嘴,也不能要錢,完事後,回去大哥不會虧待我的。

    ”李斌良:“你大哥是誰?你的真實姓名是什麼?”“喬亮”又不說話了。

    秦志劍走到“喬亮”面前:“你怎麼回事啊?我們對你夠意思了,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是不是?”“喬亮”現出苦臉:“這……我不能說,把腦袋擰下來也不能說,我自己咋都行,可不能把大哥牽進來!”李斌良:“那我問你,在你制造事故前,知道不知道縣委書記在場,是不是針對他的?”“喬亮”急忙搖頭:“不不,我本來想昨天幹來着,可是沒機會,才拖到今天幹的,我也不知道縣委書記要去,我要是知道,就不敢幹了!”聽他的口氣,好像是真話。

    邱曉明:“那好,你再說說自己吧,你到底是哪裡人,你大哥是誰?”“喬亮”聽了這話,又低下腦袋不出聲了,再怎麼問也這樣。

    審訊到這裡卡住了,隻要不涉及他本人的身份和他的什麼“大哥”,他什麼都說,隻要一沾這個邊,他就成了啞巴。

    沒辦法,隻好把他移交給刑警大隊。

    盡管煮了夾生飯,但也不是一無所獲。

    最起碼,“喬亮”的話證實馬強是沙場事故的幕後指使者,有重大犯罪嫌疑。

    至于這個自稱“喬亮”的人是什麼貨色,從口音上辨出,他即使不是白山市所屬各縣市的人,也不會離得太遠,可以通過市局刑偵支隊向周邊市縣發出協查通報,估計,查到他的底細不是太難。

    一回到專案組辦公室,秦志劍就着急起來:“現在已經基本搞清,沙場事故的幕後黑手就是馬強,至于是不是針對鄭書記,聽‘喬亮’的話不像是。

    可是,不管是不是,這都是重大犯罪,也給我們提供了拘捕馬強的理由。

    我看,咱們得快點動手,不然,夜長夢多!”邱曉明:“可是,沙場的案件不歸我們專案組管……”秦志劍:“那又怎麼了?别忘了我們接到的舉報信,再說了,我們是公安機關,什麼犯罪都可以管,至于哪個部門管哪個案件,是内部分工,别人無權過問。

    ”李斌良:“咱們再分析一下,這封匿名信的真實可信性到底有多大,馬強真的參與了殺害鄭書記親人的案件了嗎?”秦志劍:“我看可能性很大。

    我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要盡快動馬強!”李斌良想了想:“我請示一下林局長!”李斌良撥通林蔭的手機,把情況彙報了一下,征求他的意見。

    林蔭:“我看,馬強可以動,隻要不違法,你們就放手幹吧。

    ”放低聲音,“抓人,你們人手太少,需要山陽公安局協助吧,用不用我跟曉明說說?”李斌良明白,林局長是擔心邱曉明有想法,不支持自己工作,可是,如果林局長真的和他談,恐怕他沒想法也會産生想法的,就急忙低聲說:“不用,我們配合得很好!”林蔭:“那我就放心了。

    ”李斌良放下話筒,對邱曉明:“林局長同意動馬強,可是,這是你的一畝三分地,怎麼能把他拿下,還得靠你!”邱曉明有些為難地:“這……得好好研究研究,馬強在山陽還是有些勢力的,要是跑風漏氣驚了他,就麻煩了!”秦志劍:“你是說,你們公安局裡有馬強的人?”邱曉明:“這……哪兒不這樣?隻要咱們公安局有什麼大的行動,參與的人一多,肯定跑風!”邱曉明說的是實話,李斌良對此也深有體會,可是,誰也沒有辦法,這些年,公安隊伍混進來一些素質很差的人,他們穿着警察的衣服,可實際上根本就不具備警察的素質,其中不乏黑白兩道人物。

    秦志劍:“老曾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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