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長,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李斌良沉默片刻:“這……你和我遇到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
”苗雨:“哪兒不一樣?”李斌良:“現在還說不清,我也在觀察,總之,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樣。
”苗雨歎息一聲:“是啊,我是一個老姑娘了,人們都說,老姑娘都有個性,而這種個性會導緻她失去應有的幸福。
”李斌良急忙地:“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苗雨:“那是什麼意思?”“這……我……”李斌良正在為難之際,苗雨的手機突然響起,她看了一眼,放到耳邊,大聲地:“李權啊,有什麼事?”警報忽然在腦海中響起,李斌良的耳朵也變得非常敏感,他聽到了李權的聲音。
“沒什麼大事,就是有點想你,你在哪兒,是一個人嗎?”苗雨扭頭對李斌良含意不明地一笑:“是,有什麼話,說吧!”李權的聲音:“我是順便問一下,最近,有什麼新情況嗎……”各種迹象顯示,案件就要突破了,可奇怪的是,偵破工作卻陷入僵局。
李斌良和苗雨回到山陽後,立刻再次接觸了趙漢雄,公開告訴他,案件已經破獲,襲擊他的人就是殺害鄭楠妻子和女兒的人,也是殺害馬強的人,綁架李斌良女兒的人,而這個人已經被殺死,讓他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趙漢雄硬是裝傻充愣,說什麼也不知道,還借題發揮,說這裡還有内幕,被滅口的兇手還有後台,強烈要求專案組盡快偵破,揪出幕後黑手。
事後,苗雨氣得直跺腳,說他就是幕後黑手,早晚要把他揪出來。
可是,生氣是無濟于事的,既然什麼也問不出,隻能客客氣氣地送走趙漢雄。
接着,又是一連幾天過去,再沒發現新的線索,而秦志劍和邱曉明也在南平打來電話,南平的“大哥”還是沒有露面,他們也再沒找到别的線索,也同樣陷入困境。
偵破處于停頓狀态。
最困難的時候,往往就是即将突破的時候。
李斌良這樣安慰鼓勵自己,鼓勵苗雨。
可是,突破點在哪裡?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山陽的黨代會馬上就要召開了。
近幾天,谷局長經常打來電話,詢問案件進展情況,雖然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是,林蔭和李斌良都聽得出,他的内心很着急,而且,他也在承受他們所不知的壓力。
就在這時,突破點出現了,是在不經意間出現的。
這天上午,林蔭又被谷局長叫回市局,他剛走不久,一個電話打入李斌良的手機,是在醫院警衛袁志發的呂康打來的。
“李局長,袁志發說話了,要見你……”什麼……沒等呂康說完,李斌良就大叫起來:“我馬上去醫院……”他旋風般向專案組室外奔去,苗雨緊緊跟在後邊。
二人在醫院門口下車後,直撲袁志發的病房,他聽到自己的心髒像打鼓一樣狂跳不已,難以控制。
因為,即将破案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袁志發非要和自己談話,他會談些什麼呢?不管談些什麼,肯定會對破案有幫助,有重大幫助。
然而,呂康在門口堵住了他們,并且告訴他一個意外的消息:袁志發并不能說話。
這……沒等他發問,呂康已經做了回答:“他的手功能恢複了,能寫字,我和他用筆交流過了……”呂康把幾張寫着鋼筆字的白紙遞給他看。
果然,上邊寫了不少字,雖然字很大,歪歪斜斜的,但是,完全可以看懂。
上邊寫着的是:“我叫袁志發”、“我要和李斌良局長說話”等字樣。
呂康又講述了袁志發能夠寫字的經過,當時,他正守在病房外,突然聽到室内嗚噜嗚噜的聲音,他開始還以為聽錯了,後來弄清是袁志發,就急忙奔進去,問他要幹什麼。
袁志發抓住他的手示意着什麼,費了很大的勁兒才明白要找李斌良,呂康告訴他,李斌良有事外出了,很快就回來。
二人又比劃了一會兒,才明白他可以寫字了。
于是,呂康給李斌良挂了電話,隻是情急之中沒有說清,把能寫字說成能說話了。
可是,李斌良覺得他說得不錯,能寫字和能說話的效果是一樣的。
李斌良急不可耐地走進病房,走到袁志發的床前。
袁志發已經感到李斌良來了,正在大睜着眼睛焦急地等待着他,當看到他的面孔時,掙紮着要坐起來,同時,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他知道他是誰,他認識他。
李斌良抑制着喘息:“袁先生,讓你着急了,我是李斌良,你有什麼話對我說,請講吧!”袁志發嘴動了動,可是,隻能嗚噜着,卻說不出話來。
李斌良急忙安慰地:“袁先生,你别着急,聽說,你能寫字,咱們就這樣交流,我用嘴說,你用筆說,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好嗎?”袁志發使勁兒眨着眼睛。
呂康急忙把紙和筆遞給他,還把一個塑料夾子墊在紙下邊,搖了幾下滑輪,病床的上半部就略略擡了起來,這樣,袁志發就能寫字了。
李斌良:“那好,請你告訴我,我曾經收到一封匿名舉報信,是你寄給我的嗎?”袁志發使勁眨眼,迅速在紙上寫出一個字:“是。
”李斌良:“在那封信中,你檢舉是馬強帶着兇手殺害了鄭書記的妻子和女兒。
是嗎?”袁志發又寫出一個字:“是。
”李斌良:“那麼,你是怎麼發現馬強帶着兇手打眼兒和兇手作案的?”袁志發想了一下,低頭寫了好一會兒,把紙遞給李斌良。
經過反複交流,用了好幾張紙,李斌良終于明白了一切。
一切,和原來的猜測差不多。
原來,他在出獄後,雖然裝瘋,但申冤複仇的心一直沒死,就暗中監視着趙漢雄和他的手下,想搜集他們犯罪的證據,有朝一日發揮作用,而馬強就是他監視的對象之一。
結果,就在鄭楠家案發前三天,他發現馬強和一個陌生青年男子有過接觸,在傍晚時,馬強戴着頭盔,開着摩托,載着那個人在鄭書記家門前往返兩次,而且,每次經過鄭書記家門口時都要減速。
當時,誰也沒有注意,可是,卻被他看到眼裡。
他們也看到了他,但是,沒把他放在心上。
讓他痛悔的是,當時,他隻覺得他們可能要幹什麼壞事,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那種慘案,因此,也沒采取任何措施,隻是暗中注視着鄭書記家的動靜。
結果,那天晚上,他看到那個兇手進了鄭書記家院子,他開始以為他要偷什麼東西,就躲在黑暗中觀察,後來,發現鄭書記的女兒回來了,因為他在院子外邊守候,不敢靠近,也聽不到室内的動靜,但是,過了一會兒,那個兇手出來,離去了。
他這才覺得不對頭,就悄悄摸進院子,摸進屋子,推開屋門,發現了兩個慘死的女屍。
當時非常驚慌,趕忙逃出屋子,遠遠跑開,再後來,他看到鄭書記的車駛到自家門前,很快公安局的警車駛來……李斌良:“你進屋時,留下什麼痕迹了嗎?”袁志發很快寫出來:“我當時很害怕,記不清了,當時,後屋的門是關着的,我推開進去的,不知是不是留下了指紋。
”當然留下了。
一個謎團解開了,袁志發的指紋就是這麼留到現場的。
袁志發又迅速寫下一行字:“你們快去抓馬強,抓到他,就什麼都清楚了。
”他還不知道,馬強已經被滅口。
苗雨在旁提出了疑問:“袁先生,怎麼會這麼巧,兇手作案那天晚上,你怎麼會在鄭書記家門外?”袁志發又寫了一行字:“我經常在鄭書記家門外,碰上了。
”對,鄰居說了,他經常在鄭書記家門前的街道上徘徊。
袁志發繼續寫下去:“大家都說他是個好書記,我也覺得他是個好人,就給他寄了一封申訴信,可是,他沒有反應,我就想接近他,一點一點了解他,如果有可能,就跟他說實話,所以,我就……”明白了,解釋得合情合理。
苗雨:“那麼,在我們來到山陽的第一天晚上,你在鄭書記家附近幹什麼?”袁志發想了想,又寫了起來:“出事後,我每天都要去他家附近看一看,想發現點什麼,讓你們碰到了。
當時,你們對我很好,說的話我也聽到了,我就知道你們是好人,所以,才給你們寫信。
”還有這麼一回事!李斌良:“可是,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第二天就寄信給我呢?”袁志發遲疑了一下,斷斷續續寫出兩行字:“我聽到了你們說話,又聽到有人議論,就知道了。
”李斌良回憶了一下,但是,已經記不起當時和苗雨都說了哪些話,是否提到自己的名字,隻能暫時相信他。
苗雨:“你既然覺得鄭書記是好人,為什麼不把發現兇手和馬強的事直接告訴他呢?”袁志發又流利地寫出五個字:“我告訴他了!”什麼……李斌良呼吸禁不住又急促起來:“你說什麼,你把馬強和兇手的事告訴鄭書記了?”袁志發急速地寫起來:“我沒有當面告訴他,可是,我給他寫了信,就像給你們那封信似的,在刊物上剪下來的字,粘上的,可是,不知他為什麼沒有一點動靜。
”這……苗雨忍不住地:“這是真的,你說的是真話?”袁志發着急地嗚噜一聲,又急急地寫出兩行字:“我為啥要撒謊?出事第二天,我就寄給他了。
”天哪,這又意味着什麼?這就是說,鄭楠已經知道了馬強參與了殺害他的妻子女兒,可是,他卻無動于衷,更沒有向警方反映。
即使專案組成立後,幾次詢問他,他也一問三不知。
或許,他知道得更多,既然他知道了馬強參與了謀殺,就不難猜到他幕後的人——趙漢雄。
可是,他卻保持着沉默,甚至,還和趙漢雄秘密來往。
已經消除的懷疑更強烈地複生了。
床上的袁志發也不解地寫出幾行字:“鄭書記為啥沒動靜呢?難道沒接到信?鄭書記是個好領導,看到我在大街上遊蕩,沒人管,還指示民政局安排我,可是,我搞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苗雨突然又想起那件事:“那麼,在我們來之後,也就是你被車撞之前,又給鄭書記寄過信沒有?”袁志發在紙上寫了“沒有”二字,後邊還寫了個大大的問号。
苗雨:“我是說,你給沒給鄭書記寄過一封威脅的信,說他不管你的申訴,是個假清官,你要報複他。
”袁志發着急地又嗚噜兩聲,很快在紙上寫出:“李局長,你已經問過了,我沒有寫,這是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