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在對趙漢雄盯梢的時候,發現鄭楠和他暗中會面。
”李權大吃一驚:“啊……真的……他們還發現什麼沒有?”苗雨不出聲了。
李權着急地:“苗雨,你怎麼不說話了,快說,他們還發現别的……别的什麼沒有?”苗雨仍然不語,李權更為着急:“哎呀苗雨,你急死我了,快說呀,他們還發現别的什麼沒有?我是說,他們在監視的時候,除了發現鄭楠和趙漢雄見面,還發現别的什麼人沒有?”苗雨終于慢慢開口:“恐怕,是發現了!”這回,輪到李權不開口了,好一會兒,才試探着問:“這……他們發現了誰?”苗雨:“我不相信這是真的……”李權:“苗雨,你是說……”苗雨把眼睛望向車外:“你應該知道那個人是誰。
”李權怯生生地:“我……我怎麼知道?”苗雨慢慢把眼睛掉過來,盯住李權端正的面孔:“那個人就是你。
”“這……我……苗雨……”李權的話再也不能連貫了。
苗雨盯着李權:“看來,這是真的了?會上,研究到這個問題時,秦志劍無意間把你的名字漏出來,立刻被林局長和李斌良制止了,我就覺得這裡邊有問題。
後來散會了,我離開後,他們幾個仍留在辦公室裡,我就隔着門聽了聽,他們幾次提到你的名字,好像說你曾經和趙漢雄秘密見面……我以為聽錯了,還不相信,現在看來,我錯了,你騙了我?”苗雨盯着李權的眼睛,李權忽然鎮靜下來,說話也不結巴了,迎着苗雨的目光:“這就是你給我打電話,要彙報的急事嗎?”苗雨:“對。
”李權冷笑一聲:“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對,确實有這事,你怎麼看這件事?就是我和趙漢雄見面的事?”苗雨:“我想聽你的解釋。
”李權冷笑着:“我的解釋很簡單:我确實和趙漢雄見過面,我是為了摸他的底細。
因為,最近一個時期,關于鄭楠親人被害的有關議論傳到市委領導耳中,認為他有重大嫌疑,所以,我奉領導之命,和他見面,澄清一些問題……這就是我的解釋,也是我和趙漢雄見面的原因。
”苗雨把臉轉向他:“這……真的?你沒騙我?”李權的冷笑變成了真摯的笑容:“苗雨,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假話?其實,這件事是保密的,本不該讓你知道,可是,我不想讓你懷疑我,所以,不得不對你說了實話,希望你不要再讓第三個人知道。
”苗雨盯着李權片刻,眼睛垂下來:“現在,我也無法辨别真假,可是,我甯願希望這個解釋是真的,我不希望你卷入到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中去。
”想了想,“不過,我也不隐瞞,最近,我也聽到些議論,說你和趙漢雄關系非同尋常。
”李權:“是嗎?這個問題我就不解釋了。
不過,請你放心,無論我和他有什麼關系,也絕不會卷入到他那些違法犯罪活動中去,他是他,我是我,明白嗎?”改變成氣憤的語氣,“想不到,專案組成立這麼長時間,破案沒什麼進展,卻監視到鄭書記身上,監視到我這個聯絡員身上了,我要向市委領導反映他們的問題,他們這是居心叵測,他們要搞亂白山……對了,苗雨,你還有别的事嗎?”苗雨搖搖頭:“沒有了,就這些。
”李權:“不管怎麼說,我還是感謝你向我提供了這些情況,今後,你要繼續注意他們,有什麼新動向随時通報給我……這……我還有别的事,你出來這麼長時間,别引起他們懷疑,先回去吧,咱們換個時間再見面,好嗎?”苗雨:“你不送我回去?”李權:“這……讓他們看見不好,你自己回去吧!”苗雨慢慢下車,李權看着她上了一台出租車,這才調頭向另一個方向駛去。
可是,他沒有看到,他剛剛離開,苗雨就從出租車上跳下來,攔住另一輛迎面駛來的出租車,對司機說:“快,跟住前面那輛車!”在苗雨的指揮下,出租車不遠不近地跟在李權轎車的後邊。
她的心情緊張而激動,同時,也充滿了仇恨。
其實,在她和他第二次見面後,林蔭就找她談了話,指出李權的可疑。
當時,她受情緒支配,還以為林蔭是為了撮合她同李斌良發展關系而這樣做,甚至還和他吵了起來。
可是,她是個聰明的女子,在情緒過去後,她很快就明白林蔭說得有道理:是啊,專案組的情況外人是怎麼知道的,罪犯為什麼總是搶在專案組的前面?肯定有人洩密,而自己确實對他說過一些情況……看來,他騙了自己,他在利用自己。
一想到這一點,她就怒火噴湧,剛才,要不是林局長事前反複囑托:一定要保持冷靜,不能暴露,恐怕她早就爆發了。
如果說,她最初是受他利用的話,那麼,按照林局長的安排,她很快就開始利用他了。
上次,她就有意向他洩露說,專案組懷疑鄭楠和趙漢雄有問題,逼他們行動,結果,發生了李斌良女兒被綁架的事……對,那件事一定與此有關。
現在,她又按林局長的指示,故意把他和趙漢雄、鄭楠之間的關系點給他,也是為了逼他們做出反應。
他果然有了反應。
他這是去哪裡呢?很快,車駛到了城郊,前面,出現一個處所:這是一個大院,一圈高高的圍牆将其圈起,院内,有一幢四層樓房,樓房上方有六個金屬大字:〖HTK漢雄集團公司〖HT對,這就是漢雄集團公司的總部。
趙漢雄已經把總部移往白山,山陽的總部就冷落在這裡。
苗雨在出租車裡看到,大門有人把守,李權的車駛到大門外,大門緩緩打開,他的車迅速駛入,鐵門又緩緩地關上。
苗雨對司機:“開過去!”出租車從漢雄集團總部大門外駛出一百多米,苗雨要司機停車,交了車錢跳下去。
出租車司機不解地看了看這個年輕漂亮的女子,不明白她為什麼在這裡下車。
可是,他沒有問。
這年頭,少管閑事為好。
他一聲不吭地駕車向遠處駛去。
苗雨借着路旁青紗帳的掩護,繞向大院的後邊。
她早就做好了準備,穿着一身休閑裝,腳下是一雙合腳的平底運動鞋。
她一點一點、悄無聲息地接近了大牆。
大牆足有一米八十,超過了她的身高。
她看了看:應該能爬上去。
還好,這裡沒有人影,她四下看了看,咬着嘴唇,後退了幾步,猛然向上一蹿,用手扒住牆頭,慢慢把身子攀了上去。
院内很荒涼,看上去,好久沒人收拾了,靠牆處,長着高高的蒿草,正好隐蔽起她的身子。
她躲在蒿草中向前觀察着。
院子很靜,看不到一個人影,眼前是樓的後身,更顯得荒涼。
苗雨悄悄向樓房靠近。
來到樓房的外牆,仍然沒有什麼動靜。
苗雨大着膽子伸出手,動了動一扇窗子,發現它居然沒有在裡邊插上。
冒險欲望油然生出,她打開窗子,小心地跳進樓去。
樓内也很靜,一個個房間的門都鎖着,看得出,這裡确實已經荒廢了。
苗雨小心地一點點向前移動,努力不發出一點聲響。
終于,在她無聲地來到樓梯下的時候,聽到了一點聲音,是男人說話的聲音。
聲音在二樓。
她想了想,咬着嘴唇,一點一點向二樓移去。
上了二樓,聲音更清楚了,就在旁邊不遠的房間。
苗雨一點一點湊過去,抑制着急促的心跳和呼吸,貼在門旁。
裡邊的聲音傳出來:“如果我當不上縣委書記,你們應該知道我會怎麼辦!”是鄭楠。
“哎,姓鄭的,咱們可有約在先,要服從選舉結果,選上你,你就繼續當你的書記,選不上那就怪不着我們了!”是趙漢雄。
鄭楠憤怒地:“放屁,有約在先?你們遵守約定了嗎?你們說過,要支持我的工作,絕不給我搗亂,可是,你們卻制造車禍,想幹掉我滅口,你們承認不承認?”趙漢雄:“這……姓鄭的,你别胡說八道,這是為了迷惑專案組的,我要真想殺你,你早完了!”鄭楠:“可是,那是誰說的,我死了也沒關系!”趙漢雄:“這……我……”鄭楠:“怎麼,不承認?是不是讓小丁來跟你對質啊?”趙漢雄:“小丁都跟你說了,媽的,這小子,我饒不了他!”鄭楠:“我警告你,小丁要是有三長兩短,我就找你們算賬,你們也知道,我現在是一無所有,什麼也不在乎了,什麼都做得出來!”趙漢雄:“你……你……”又一個聲音響起:“哎,鄭書記,趙大哥,别扯遠了,還是說這次換屆的事吧。
鄭書記,咱們當初确實有約定,要服從選舉結果。
”正是李權的聲音。
鄭楠:“可是,你們在影響選舉,破壞選舉,如果正常選舉,我有把握選上,可是,你們這些日子一個勁兒地跟我搗亂,先制造沙場的事故,給我抹黑,想把我弄下去,現在,又在背後收買、威脅代表,不讓他們給我投票,還寫誣告信,搬來省紀檢委查我,這樣,我當然選不上!”趙漢雄冷笑着:“這就隻能怪你自己了!别忘了,你是現任縣委書記,而且,已經幹了三年,如果你真的交下了代表們,我一個黑社會怎麼能把他們買動?還不是你不會做人,得罪了他們?”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