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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輯 錢是不能忘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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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粗茶淡飯,已吃得臉呈菜色,骨瘦如柴,肚子裡油幹脂淨,幾可登仙了。

    從黑燈瞎火鬼都不上門的文聯樓道裡走過,還屁颠屁颠地哼起楊花小調,且句句都是真唱,雖然拿不到出場費,赢不來熱烈掌聲,卻可給自己壯壯膽子,以免踩着老鼠蟑螂什麼的,吓得屁滾尿流,出我大主席的洋相。

    過去還擔心作家藝術家找不到我的辦公室,揣着紅包沒處出手,特意在門口挂着一張醒目的指示牌,标了箭頭指向副主席室,上寫"送紅包者由此進"幾個大字,每天眼巴巴盼着人家快快上門,我好坐收漁利。

    如今在短信精神的教育下,我大覺大悟,趕緊将牌子摘掉,以示反腐倡廉的堅強決心。

     隻是我又想,發發短信就将腐給反了,将廉給倡了,紀委和反貪局的革命幹部沒事可做,恐怕隻好卷了鋪蓋回家,去領失業保險了。

    後又發現自己純屬多慮,人家還是得留下來,不然這反腐短信誰來編寫?反腐短信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促進電信事業的蓬勃發展。

    收到反腐短信的人接受了教育,都是要出信息費的,美其名曰學費,這樣電信公司好有财可發,制作短信的部門也有豐厚提成可拿。

    吾心疼自己的血汗錢,跑到移動公司,強烈要求删掉接受這類短信的功能,卻被告知沒法删除,氣得我口吐白沫,差點就這麼光榮了。

     不過我馬上又想通了,世上哪有不花錢,白受人教育的美事?錢是不能忘記的,接受教育,提高反腐意識,促進反腐行動,比錢更重要,更不能忘記。

    反腐倡廉,人人有責,大家都肯做點貢獻,衆人拾柴火焰高,三五兩下就把腐給反了,别說出點短信錢,就是砸鍋賣鐵嫁老婆,咱也在所不辭。

    (本文選自《領導也是人》一書,作者:肖仁福。

    群言出版社2009年3月出版) ·人生三老· 人屆中年,心态已不同以往,有意無意間,總喜歡扭頭往回看。

    看什麼?自然是人生的來時路。

    來路渺渺,皆因平庸淺薄,毫無建樹,也就沒什麼可自豪的。

    卻有"三老"常伴,倒也值得安慰。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一個人經曆得稍稍多些,便對什麼都不容易生産新鮮感,惟有老的才是好的。

     三老者,老友老妻老書之謂也。

     先說老友。

    人生在世,誰都會有三朋四友。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相同類型的人往往容易做朋友。

    同桌喝過酒,是酒友。

    同室喝過茶,是茶友。

    同時打過牌,是牌友。

    同期炒過股,是股友。

    同在網上聊天,是網友。

    同樣喜歡音樂,是發燒友。

    同去當過兵,是戰友。

    同去嫖過娼,是嫖友。

    除了這個同字,朋友之間還得平等以待,不宜區分高低貴賤。

    大領導與小領導打牌,小領導老輸,大領導老赢,那已不是牌友,是官場秩序的克隆。

    文人聚會,廳級台上,處級前排,無級後排,介紹各位時,隻論官銜,不提作品,那也不是文友,是文棍文痞。

    究竟文人以作品論英雄,級别低的文人,作品不見得就低級,反之亦然。

     如今我幾乎天天躲進書齋弄小說,可裝在心裡的老友還真不少。

    有些是多年的同鄉同學。

    在同一方水土長大,在同一塊校園成人,自然知根知底,不易割舍。

    有些是過去的同事。

    當時朝相見晚相逢,也不見得怎麼親密,甚至硬過脖子紅過臉,豈知時過境遷,偶爾念及或邂逅,卻倍覺溫馨。

    有些是我創作方面的同道。

    我向來胸無大志,寫小說隻當愛好,從沒想到要驚世駭俗,成名成家。

    偏偏有人逼着鴨子上架,要發表我的小說,出版我的拙著,我隻能乖乖就範。

    十多年前我在單位做小秘書,天天有寫不完的公文,無心做什麼作家,老友陳和世先生恨鐵不成鋼,主動出資出版了我第一部小說集《箫聲曼》,讓我過了一把作家瘾。

    不久我的寫作重心轉向中篇小說,又遇上中國青年出版社的李師東先生,他在其主編的《青年文學》上連發我的數個中篇小說後,又約我寫作長篇小說,我的第一個長篇《官運》于是得以出籠。

    此後我的多部長篇和小說集紛紛出版,同樣是出版界同道鞭策和扶持的結果。

    這樣一來我也就别無選擇,隻有硬着頭皮,繼續往這條寫作路上走下去了。

    好在拙著有人喜歡,我因此又結識不少讀者朋友,多年來我每每有書上市,都能得到他們一如既往的關注,實在榮幸之至。

     次說老妻。

    有句老話,叫貴易妻。

    中國人就這個德性,隻要臉一闊,先換妻,後換屋,再換墳頭。

    如今又多一換,換國籍。

    也許是我從沒闊過,什麼都換不起,隻得守舊如故,悄悄躲在背後眼紅人家。

    不過不管怎麼說,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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