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就劈頭蓋臉地砸向湯禾米,随着湯禾米的痛叫,皮包裡的錢夾、鏡子、手機,希裡嘩啦落了一地。
柴绯見勢不好,正待叫人,物管公司的保安已經從監視儀裡看見了他們的惡鬥,眨眼間沖上來兩名穿制服的小夥子,一左一右地制止住安靜。
安靜尚不肯屈服,一個霹靂流星腿,高跟鞋橫掃過湯禾米的膝蓋,湯禾米猝不及防中了招,蹲下身,噓噓呼痛。
柴绯忙扶住他,替他察看傷情。
褲腿挽起,隻見小腿内側淤青了一大塊。
“小姐,需要報警嗎?”保安問柴绯。
“不用不用,”湯禾米搶先擺手,“這是我們的私事,我們内部處理。
”
“麻煩二位,把她送出去就行了,”柴绯客氣地說,“謝謝你們啊。
”
兩名保安會意,要攆安靜。
安靜掙脫他們的鉗制,把散落一地的東西收拾起,胡亂塞進皮包,悻悻而去,臨走啐了湯禾米一口。
“去死吧,你!”她狠狠罵道。
打發了安靜,兩人無心外出,回屋檢查湯禾米的損傷。
幸而是冬天,湯禾米穿得厚實,受傷不是太慘重,但還是被安靜的皮包搭扣劃傷了下巴,手臂給安靜的指甲掐出了幾條血口子。
柴绯找出創可貼,逐一為他清理。
“她就是這樣,一潑婦。
”湯禾米自我解嘲。
柴绯笑一笑,她倒是不特别意外,從下決心搶奪湯禾米那一刻起,她就作好了迎戰的思想準備。
尤其是見過安靜的真面目,她更知道往後的激戰是免不了的。
安靜鬧得越離譜越好,她一撒潑,柴绯就勝券在握了。
最怕的是那種深不可測的女人,遇到丈夫變心,不吵不鬧,隐忍地、沉默地、憂傷地注視着丈夫的一舉一動,表面逆來順受,其實是典型的懷柔政策,糖衣炮彈,最終做丈夫的往往心存不忍,回頭上岸,即使當真一條道走到黑,離了婚,時日一長,多半會想起前妻的種種美德,對着眼前人橫挑鼻子豎挑眼,追悔莫及。
安靜不是那樣的女人,她沒有那麼深的涵養和心計,柴绯一見了她,就放了心。
“你這兒的物管真不錯,怎麼别地兒就沒這麼好?”湯禾米奇道。
“當然好,每月每平方米兩塊,能不好嗎?”柴绯笑着擰了擰他的鼻子。
安靜的吵鬧并沒有影響他們的安排,星期五的晚上,他們如約去了商老先生的家。
柴绯在水果店裡挑了一籃新奇士,湯禾米看着标簽上的價格心疼,勸她别買了,每次都攜着禮品,商老會不自在的。
柴绯就笑他呆,說:
“禮多人不怪,這句老話你沒聽過嗎?”
柴绯兀自付了帳。
湯禾米離家出走時,荷包空虛,沒實力擺譜,他們的開銷大多是柴绯負擔。
柴绯在這一點上很看得開,絲毫不與他計較。
幸虧湯禾米不講究紳士風度,任憑她買單而泰然自若。
兩人到了商家,老兩口剛吃過晚飯,老太太正收拾碗筷。
商老見了他們,忙招呼他們坐,又叫老伴斟茶。
柴绯見茶幾上有一本學術雜志,随手拿起翻看。
商老就指給她看自己發表的一篇論文,一邊謙虛道:
“主編約稿約了大半年了,實在過意不去,糊弄一篇,了解稿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