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把他寵的!三十幾歲的人了,還鬧人來瘋,禮貌都不懂了!”
“别賴我,你爺倆的事兒,我可不知道。
”老太太好脾氣地擺擺手,笑着走開了。
“這孩子,不務正業,女朋友不交,書也不讀,叫他再去深造深造吧,好歹把本科學曆讀出來,他怎麼着?一見着書,就嚷頭疼,整個沒出息的樣兒!”商老恨聲道。
“年輕人,有他自己的安排和打算,您老别操心太多,要氣壞了身子,那才是真不值呢。
”湯禾米老氣橫秋地勸解。
“哎,我倒想随他去,可這孽障,畢竟我還有責任教好他,不能随随便便把問題推給社會……”商老苦笑,突然想起什麼,一拍膝蓋,道,“小湯,我這兒正好有個約稿,五千字左右,介紹樓蘭古國的淵源,要不,你來寫?”
“行!”湯禾米一口應了。
“商央,你把我桌上那白色信封拿下來!”商老對着樓上喊。
“好咧!”商央誇張地答應一聲,立馬就舉在手裡,跳下樓來,他胸口挂的一串粗大如鍊的銀項鍊随之晃悠不止。
他站定下來,柴绯看清了,項鍊的墜子是一塊獅身人面的銅牌。
非常粗犷的裝飾品,可惜戴在商央身上并不搭調。
柴绯想起羅馬,羅馬的氣質适合一切痞氣十足的飾物。
“小湯,這是約稿信,文章的要求寫得很清楚,回頭你仔細看看。
”商老交代給湯禾米。
“謝謝謝謝,我一定保質保量完成任務。
”湯禾米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雙手接過。
商老反被他的窮形盡相搞得慚愧起來,解釋道:
“雖不是什麼正規的學術期刊,但在寫作過程中,能讓你系統地整理整理關于樓蘭的知識儲備,對于下一步跟着我做論文是很有好處的——況且稿費也不低嘛,一千字兩百元,五千字就是一千塊錢,夠殺一頓館子了!”商老發出爽快的大笑。
湯禾米也跟着呵呵笑,似乎商老說了一句很幽默的話。
商央在一旁,忍不住促狹地朝柴绯擠擠眼,柴绯隻是溫和地對他微微一笑。
頭一回出事不利,安靜便偃旗息鼓,沒有再到柴绯的公寓吵鬧。
柴绯催湯禾米去與她協談,湯禾米隻是推,說不妨冷她一冷,讓安靜平息平息,把銳氣收一收,再去跟她協商不遲,否則她在氣頭上,徒然挨她一頓臭打臭罵,沒意義的。
柴绯對他的計謀感到驚訝,原以為湯禾米是一個在人情世故方面萬分混沌的男人,沒料到對付自己的糟糠妻還是有一番套路的。
然而安靜顯然不會輕易收兵,她避開了再次進行正面沖突,甚至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