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主意倒是好,但是要從邵大鵬那裡搞到他們的交易内幕也難。
”
“你與邵大鵬不是酒桌上的朋友嗎?找個機會,你單獨請他喝酒,身上帶一個微型錄音機,喝到高興處,把話題引到工程上來,千方百計地套出他的話,錄下來,那就是證據。
”
14.首長視察,老農挨打
經過一個月緊張有序的準備,金州市終于迎來了首長視察日。
這一天,金州市就像過節一樣熱鬧,到處打起了巨幅橫額,市政府的廣場上用鮮花簇擁起了“魅力金州,政通人和”幾個大字。
下午一點鐘,市區就把首長要經過的主要街道做了全面封路,隻允許行人行走,不允許機動車輛進入。
各街道辦的群衆團體、學校都已組織好了歡迎的隊伍,拉起橫幅,守在了馬路兩邊,等候着激動人心的時刻。
老年秧歌隊濃妝豔抹的老頭兒老太太們個個精神抖擻,老頭拿着鑼鼓,老太太拿着扇子,三五成群地彙聚在廣場上。
便衣警察卻不動聲色地在最熱鬧的地方觀察着周圍的動向。
省裡原來通知,陪同首長的除北京和省上下來的領導外,市一級領導由常委陪同。
市上剛做好了安排,省裡又下發通知,首長喜歡一切從簡,隻需要黨政一把手和相關服務人員陪同就行了。
這樣一來,市裡隻有孫正權和何東陽才有資格陪同,其他的領導都得靠邊站。
就在首長要來的頭天晚上,信訪辦主任高永信突然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說李瘋子又來了,怎麼辦?他一聽到李瘋子這個名字,頭就大了。
李瘋子并不真瘋,而是他說話張揚,不怕得罪人,有點兒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人們背地裡都叫他李瘋子。
現在,市裡領導換的換,升的升,退的退,李瘋子又回來了,出現在會場門口喊冤,搞得領導們很不爽。
幸好被把門的武警戰士扣押在了門衛處,才沒有釀成大禍。
省信訪辦查問清楚他的來路後,直接通知金州市信訪辦來領人,高永信屁颠颠趕到了省城,把李瘋子連哄帶騙勸到了一家招待所,派人看管起來後,立即打電話請示何東陽怎麼辦。
何東陽接到電話,心裡一驚,不覺有些後怕,如果讓省裡領導知道他們的信訪工作沒有做好,怪罪下來,不僅會影響他的前途,還會影響市委市政府的考核。
但是,讓他說怎麼辦,他也實在想不出好辦法來,他不願意在社會上留下罵名。
如果送到他家裡,說不準以後又會惹出什麼麻煩來。
現在,高永信把這個球踢給他了,他不接招已經不行。
為了确保首長視察期間不出事,他隻能如此了。
他隻好把那句老話向高永信又說了一遍。
高永信半天才說,知道了。
他明顯感覺到高永信說得非常勉強。
其實,對他而言,也同樣是勉為其難的選擇,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政治壓倒一切,你不按這個遊戲規則辦,就隻能出局。
各級領導随首長視察完了礦産公司,又去視察市幼兒園。
幼兒園的小朋友一個個打扮得像花朵,他們早已準備好了節目,首長一到場,就表演起了節目。
首長看到這些祖國的花朵,心花怒放,節目一完,就帶頭鼓起了掌。
何東陽站在首長和領導們的後面,心裡便在想,首長真的很辛苦,全國這麼大,事情這麼多,還要經常下基層去視察。
看來,大領導有大領導的難處,我們小領導也有小領導的好處,任何事情都不是絕對的。
就這種調研方式本身而言,也有待探讨,這樣下來是否真的了解到社情民意和民衆疾苦了呢?凡上級領導下來視察調研,下面都已做了安排,任何事情,一經安排,肯定不是本來面目了,已經增加了人為的痕迹或是虛假的成分。
古時,有微服私訪之說,那是因為沒有發達的交通設備,沒有媒體,底層的民衆根本不認識上面的大人物,微服私訪才真正達到了解社情民意的目的。
現在卻不同了,交通這麼發達,媒體這麼多,領導早上參加什麼活動,晚上大家就能看得到,所不同的是,大領導上大電視台,小領導上小電視台,個個都是政治明星,下到基層,誰能不認識?有了這樣的前提,視察本身已經包含了許多作秀的成分。
何東陽送走首長,剛回到政府,便看到門口有一位老大爺要進去,說是到城裡賣菜遭到了城管的毆打。
何東陽聽後非常生氣,聲稱要嚴懲打人者,然後就讓潘多文帶着老人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15.家庭是最不講理的地方
幾天過後,那條老農被打的新聞已經在網上火爆起來了,許多地方報紙也做了轉載,整個事件查清了,打人者是南城區城管分隊副隊長胡亞生。
何東陽聽到這個名字驚呆了,胡亞生?他的小舅子也叫胡亞生,這個打人的胡亞生會不會是他呢?
晚上回了家,胡亞娟正在收拾打扮,見他來了,就高興地說:“老公,我今天不做飯了,我媽鹵了你最愛吃的豬蹄子,下午就給我打了電話,說讓我們一起去吃。
”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馬上明白了,那個打人的胡亞生肯定是自己的小舅子,否則,丈母娘鹵豬蹄子也不會這麼湊巧。
他知道丈母娘的飯好吃難消化,明明是鴻門宴,還必須要去,如果不去,必定會引發新的家庭矛盾。
來到丈母娘家,他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肉香味,那是丈母娘的拿手好戲,隻有她才能調出那樣的味道,才能鹵出對他胃口的豬蹄子。
與丈母娘和老丈人打過招呼後,胡亞生從裡屋出來了,也向他打了一聲招呼。
胡亞生長得高高大大的,看上去一表人才,但是言談舉止中卻免不了有些小痞子的味道。
吃過飯,何東陽覺得該談正事了,就看着胡亞生,想問一問他的副隊長是怎麼得來的,便說:“你進步還挺快的,已經成了分隊副隊長了?”
胡亞生的臉一紅,不好意思地說:“還不是在姐夫的關懷下才進步的嘛。
”
何東陽立刻明白了,肯定是胡亞生打着自己的幌子走了關系,他們單位領導為了拍自己的馬屁才提拔了他,否則,憑他的表現根本不可能。
回到家裡,何東陽覺得有必要向胡亞娟提個醒,就問她:“胡亞生的副隊長是怎麼一回事?”“什麼怎麼一回事?他表現不錯,單位領導覺得應該重用他,就提拔了他。
”
何東陽正色說:“亞娟,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暗中走了關系?”“什麼暗中走關系?說得難聽死了。
我隻不過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見到了他們城管隊的隊長,向他問了一下胡亞生的情況,希望他多多關照一下,并沒有說讓他提拔。
”“亞娟,我給你明确地說一聲,以後不許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