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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紙調令帶來的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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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東陽知道吳國順邀他吃飯的目的是想打聽一下他自己的事。

    吳國順的事其實與姚潔的事是緊密相連的,就像他的事與丁志強有着内在的聯系一樣。

     今天上午,孫正權組織召開了一個碰頭會,參加會議的除了他,還有韋一光和紀委馬書記,會議的中心議題就是聽取馬書記對匿名信的調查彙報。

    何東陽從孫正權的重視程度上感覺到了他的傾向性,就是想把這件事當一件大事來查。

    何東陽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這無非是一封匿名信,常委們每年不知道要收到多少封,不可能一一去查證落實。

    如果孫正權不想查,一句話就可以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之所以這麼重視,肯定不僅僅是為了查處姚潔,怕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最終想查到姚潔的後台丁志強。

    他從孫正權的身上感到了一種強大的氣場,那是一種深藏不露的霸氣,就像一個武林高手,表面上不起眼,一旦發力,功力十足,一般的對手很難抵擋;相對而言,丁志強隻是外強中幹,表面上霸道,出拳很猛,但内力不足,一旦碰到高手,必敗無疑。

    何東陽親曆了這場官場暗戰之後,越發覺得孫正權不是一般人,在這個事關個人前途的關鍵時刻,更要緊密地團結在他的周圍。

    況且,從個人角度來講,何東陽也希望借助孫正權的力量把姚潔搞下去,順理成章地讓吳國順當上一把手,于他而言,何樂而不為? 所謂的碰頭會名義上是非正式會議,實際上是針對某一件重要事件與相關領導交換一下意見,統一一下思想而已。

    因為匿名信涉及的是幹部的違紀問題,紀委馬書記的介紹彙報就成了碰頭會的主題。

    馬書記在紀檢行業裡幹了十多年,經驗很豐富,他一收到匿名信、錄音帶後就立即組織人力進行了摸底調查,并對信中所涉及的邵大鵬、馬民、委東行等行賄者進行了一一盤查。

    他們發揮了連續作戰的工作作風,以錄音帶為依據,經過幾天努力,終于有了突破性進展,邵大鵬終于承認了,他為得到文化局辦公樓的裝修工程,給姚潔送了40萬人民币和一塊價值5萬元的金表。

    至于馬民、委東行等人,因為沒有證據證明他們行賄,暫時被排除。

    馬書記說,他們已經對姚潔進行了秘密監控,什麼時候對她進行“雙規”,還得請書記指示。

    馬書記說完後,孫正權沒有急于表态,他把這個機會讓給了韋一光和何東陽。

    他倆自然積極表了态,要嚴肅黨紀、嚴厲查處。

     最後,孫正權才說:“我同意幾位的意見。

    我們金州市這幾年的廉政建設搞得很好,但搞得好并不等于就沒有問題,隻是沒有暴露出來而已。

    這一次所反映出來的事讓我感到震驚,也讓我感到痛惜。

    震驚的是,我沒有想到我們平時認為很優秀的幹部,卻沒有經受住金錢和欲望的誘惑,最終喪失了自我,喪失了黨性和良知。

    如果不是群衆舉報,我們還一直認為她是一個好幹部,還讓她繼續把持着重要的崗位。

    這說明了我們的紀檢工作是多麼的薄弱,也為我們反腐倡廉敲響了警鐘。

    讓我感到痛惜的是,姚潔還很年輕,有着大好前途,為什麼對金錢這麼貪婪?明明知道貪污受賄最終會斷送自己的一切,為什麼還敢這麼膽大妄為?這件事,也給我們市委敲響了警鐘,我們既要加強城市精神文明的建設,也不能放松對黨員幹部的廉政建設教育,對已經發生的和暴露出來的問題,紀委一定要嚴肅查處,不管涉及誰,不管是什麼人,該雙規就雙規,該撤職就撤職,該判刑的就要判刑,絕不能手軟。

    ” 何東陽一聽,知道姚潔完了。

    姚潔的結局不僅僅是因為有人寫了匿名信,更重要的是她站錯了隊、上錯了床。

    任何事情都是此一時彼一時,在丁志強沒有調離前,誰也不認為她站錯了隊、上錯了床,如果丁志強不是調離而是升遷了,同樣也沒有人會這樣認為,當她投靠的人失利後,這種錯才會顯露出來。

     21.向富人開炮 這個階段,何東陽經曆了太多的事,首長視察時對李瘋子的處理,老農挨打對當城管的小舅子的處理,他多麼希望市裡再不要發生什麼事了,能讓他安安穩穩度過這個特殊的時期,然而,沒想到的事還是出現了。

     這幾天的新聞媒體上、網絡上同時爆出了金色花園小區個别住戶擅自加蓋别墅、影響城市景觀的報道,網站上的文章更犀利,有一篇題目為《窮人被強拆,富人在強建,政府要站哪一邊》的文章,内容翔實,筆鋒犀利,列舉了金色花園小區内的别墅加蓋擴大占地面積的數字,還發了照片。

     看完報道,何東陽心裡十分惱火,這是什麼人在故意制造矛盾,唯恐天下不亂?網絡上的文章倒也罷了,《金州日報》怎麼也跟着起哄?這不是明擺着把自己放到了火上烤嗎?他正準備給城建局的局長黃建成打個電話,沒想剛撥了号黃建成就出現在了他面前,便黑了臉問:“最近報紙批評你們城建部門的事兒,你看了沒?” “看了,我就是特意來向何市長彙報情況的。

    金色花園小區的别墅是上世紀90年代末修建的,因為質量問題,有的頂層每逢下雨就漏水。

    去年,他們中的有些人曾經申請過要自己補修一下,城建局考慮到實際情況,就答應了他們的請求,沒想到他們越搞越出格,有的住戶竟在上面加層,有的幹脆推倒重新修建了小高層。

    ” 何東陽沒有表态,隻問:“你是城建局長,在這個問題上你最有發言權,你說說,現在該怎麼辦?” “我覺得現在隻能要求他們下不為例,已經加蓋的,要讓他們拆除可能有難度。

    如果強行拆除,恐怕會引起新的矛盾。

    這些人都是金州市的納稅大戶,有的是外來多年的投資商,我覺得我們還要理性地對待這件事。

    ” 何東陽“哦”了一聲,他覺得黃建成說得有些道理,但也有些偏頗,如果按他這麼做,顯然不能一視同仁,恐怕難以服衆,隻好說:“這樣吧,安排一個時間,我們去實地考察一下再做決定。

    ” 當何東陽接受了拆除違章别墅樓的任務後,才知道這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這三家中有一戶主叫周得财,既是房地産開發商,又是省紀委書記的表弟。

    難怪黃建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時在位的市長丁志強也不聞不問。

     當天下午,何東陽來到金色花園小區進行了調查,并接受了電視台的采訪,聲稱一定要将違章建築拆除,結果第二天他就在《金州日報》的頭條看到了雷人的标題:《常務副市長何東陽向富人開炮———違章建築必須要拆除》。

    他一看就火了,什麼向富人開炮?這不是有意挑起矛盾嗎? 正當何東陽為此事犯愁的時候,一個中年大胖子拎着一個手提包敲開了門,一進來,胖子就說:“何市長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得财,在電視上老見到你,就是沒有打過交道。

    ” 何東陽一聽是周得财,知道麻煩找上門來了,就禮貌地點點頭,說:“是周老闆呀,好好好,有什麼事坐下說。

    ” 周得财落了座才說:“何市長,昨天晚上看了電視,今天早上又看了報紙,才知道您下令要拆除金色花園小區的違章建築。

    您的命令直接牽扯到了我的利益,今天來找您,就是想與您溝通一下。

    剛剛修建好了,我還沒有住安生,又要讓我拆除,這……這,損失也太大了吧?” 何東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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