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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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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胡亂搖着頭:"我沒有再見過他。

    " 熊天平和陸傑交換了一下眼色,熊天平拉過椅子,椅子背對着她,自己跨坐下來,胳膊擱在椅子背上,胳膊支着下巴,視線恰好可以逼着她低垂的臉。

    他冷冷地審視着她,聲色俱厲:"趙根林已經被列為重大嫌疑犯,如果你知道任何有關他的犯罪事實卻知情不報的話,法律一樣追究你的責任,要是确實是他殺了人,那你就是共犯,年紀輕輕的,細皮嫩肉的,到勞改農場去種棉花割稻子,我想你吃不消這個苦吧,你自己要掂量清楚!"李三愛"哇"的哭了出來。

    接着,無論熊天平再怎麼問,她隻是撕心裂肺地哭,一句囫囵話也不吐了。

    陸傑和記錄員互相看了看,熊天平沒轍了,朝陸傑使了個眼色,兩人走了出去,帶上了門,還可以清楚地聽到哭聲一直沖出屋子,回蕩在走廊裡。

    "熊隊,"陸傑小心地對隊長說,"她這麼哭,可不是個事,畢竟她現在不是疑犯,說起來還是江勇的老婆……"熊天平斜了他一眼:"哦?我這麼問不合适嗎?""怎麼會不合适呢,為了破案嘛,常規的非常規的都得上。

    " 陸傑誠懇地說,熊天平臉色緩和了一點,鼻子裡"哼"了一聲,似歎又似感慨,"有些時候,是沒辦法呀。

    " 陸傑附和道:"那倒是,不過張局長走以前隻是說找她問問情況,萬一他一會兒回來看到她這麼哇哇哭,還以為我們怎麼了她呢。

    畢竟,光憑吳扣扣的話……"熊天平的臉黑了下來,咬咬牙道:"我就覺着這娘們肯定有話藏着,索性……" 9.風騷 一說起夜訪吳扣扣,馬春山和向陽都說:"我們畢竟不是警察,跟着上門去調查,名不正言不順。

    " 張德常一邊整衣帽一邊嘿嘿直樂:"寡婦門前是非多,這個女人又不是小寡婦,你們還這麼怕惹是非呀?"馬春山與向陽也笑了,馬春山說就在會議室打個盹,向陽要先回家安排一下孩子。

    他兒子剛讀高三,天經地義要優先安排——于是兵分幾路,張德常帶着熊天平幾個,直奔錦繡花園。

    吳扣扣的家不用打聽門牌号碼,錦繡花園裡全是别墅,在門口一問保安,就知道吳宅坐落何方。

    那房子門外一圈黑鐵栅欄,幾十平米的如茵綠草,草叢間散落着幾叢植物花卉,張德常一行才到門口,門燈便亮了,一陣低沉兇猛的咆哮聲,奔雷般地由遠而近,"呼"的一下,兩道黑影猛地撲到鐵門上,撞得門"哐啷啷"直響,兩個小幹警都驚得倒退了一步,張德常上下打量着那兩隻黑家夥,原來竟是兩條英國獵狗,體形彪悍,從頭到背,流水光滑的線條兒,也不吠叫,光咧着嘴,露着森森的白牙,喉嚨裡威脅地嗚嗚作響。

    栅欄上的對講器響了,傳出來一個脆滴滴的女人聲音:"誰呀?"張德常将證件舉到對講機的攝像頭前:"市公安局刑警隊的。

    " 女人"哦"了一聲,慢悠悠地問:"這麼晚,有什麼事?"張德常沒吭聲,看了看熊天平,熊天平沉下臉湊到鏡頭前:"刑事案件的調查,請你配合一下。

    " 女人又"哦"了一聲,對講機裡有很大的雜音,卻還是能聽出來她嗓音裡一波三折、意義豐富的顫悠。

    "非得今天調查嗎?"不僅顫悠,還有了嬌憨的愛嬌。

    張德常聽得側過頭來,朝其他三個嘿嘿一樂,熊天平有點惱火:"哪有這多廢話,快開門!"裡面沉默了一會兒,輕悠悠地顫出一聲慵懶的歎息:"哎……睡個覺都不安神。

    " 接着她喝了一聲:"大勇,小勇,回去!"兩隻狗顯然訓練得極好,聞聲就掉轉身,"啪啦啪啦"地跑回了草坪深處。

    電子門鎖啪啦一聲,開了。

    接着,樓下從走廊到客廳,所有的燈都亮了。

    張德常帶頭,四個幹警走了進去,客廳是落地的玻璃門,垂着鵝黃色的落地窗簾,門一開,明黃色的流蘇随風飄搖,樓裡的裝潢完全是歐式風格,一間客廳足有六十多平米,一個木質壁爐,米色的絲毯一直鋪陳到樓梯下,原木樓梯盤旋而上,而樓梯上慵懶地倚着一個女人,一頭亂雲似的卷發長長地拖在背後,身着一襲粉黃絲綢睡衣,睡衣底下,分明可以看出來,什麼都沒穿。

    陸傑等兩個小刑警哪裡見過這等陣勢,慌亂地目光四下遊覽,吳扣扣笑吟吟地轉身面對着他們,這一轉倒好,原來她那件睡衣雖然長可及膝,也有袖子,可袖口寬大如唐裝,一擡手,從袖口一直看得到白雪雪的整支胳膊和大半個圓團團的Rx房。

    她側了身,躬了腰伏在樓梯扶手上,眯起眼來甜甜一笑:"要調查什麼?"熊天平皺眉道:"哪有你這樣接受調查的?去換件正經的衣服!"吳扣扣笑眯眯地回道:"我在自己家裡,愛怎麼穿就怎麼穿呀。

    " 張德常輕聲咳嗽了一下,熊天平止住了,知道跟這女人說也無益,直接進入正題:"江勇的事你知道了不?"吳扣扣還是笑:"他的什麼事?他的事我知道的不少,但也不多。

    " "江勇今天晚上7點左右被殺了,你知道了不?"熊天平努力正色說下去,可吳扣扣毫無半點正經之意,一臉漫不經心的笑,手臂抱在胸前,将一對波濤洶湧的"寶貝"直擠得像要爆出領口,偏還故意趴着,從他們這個角度,正好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咄咄逼人的乳溝。

    "哦?"聽那話裡的笑,就知道她早知道了消息,隻是故意在消遣他們而已,她做出誇張的吃驚的樣子,擡手拍拍胸,袖子頓時滑到肩膀上,"好怕人呀,這麼恐怖的事你們就不能明天告訴我嘛?害得人家晚上睡不着覺呢!"熊天平在公安局算是頂精明的,被她這麼一攪,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陸傑和丁一鳴更是心慌意亂,既不敢看,又不知道該往哪裡看,張德常卻習慣地又伸手到兜裡亂掏,掏了幾下,摸出煙盒來,熊天平方趕緊從自己的衣袋裡摸出打火機來。

    見他們點煙,吳扣扣臉上笑容消了一點:"熊隊長,當心我的地毯。

    一張就是8000塊,燒了你們沒地方報銷。

    " 張德常點着了煙,随便地在一隻沙發上坐下來,平靜地說:"我們來不僅僅是調查江勇最後都和你說了些啥,更主要的是外面有人說你也是他的情人……"沒等他把話說完,吳扣扣直起腰,厲聲叫了起來:"什麼?我是江勇的情人?我是公司的總經理,他不過是我的一個馬仔!這位老同志,你說話要負責的,我可還是沒結婚的女人,亂傳瞎傳的,讓我怎麼做人,怎麼成家?"熊天平喝住她:"什麼這個老同志,這是我們張局長。

    " 吳扣扣斜睨了熊天平一眼,笑容又一把花傘似的"嘩"的打開了:"早說嘛,我就不逗你們玩了。

    " 她趿了趿挂到腳尖兒上的拖鞋,"踢踢踏踏"的沿着樓梯走了下來,一股幽幽的、蜜似的香水氣息頓時浮了過來,她搖搖擺擺地走到張局長對面,一屁股在四人面前坐下,乳黃的真皮沙發被壓得"撲哧"一聲,睡衣的下擺卷在她臀部下,整條粉光晶瑩的大腿全暴露出來,也看不明白到底穿沒穿内褲。

    "張局長,招待不周,"她笑吟吟地對張德常說話,眼睛卻沒閑着,含着笑在熊天平幾個臉上也是一轉,"這麼晚可真是辛苦你們了,要問什麼,就說吧。

    " 又懶懶地擡手指一指玻璃茶幾上的果籃,"水果,都是頂新鮮的,自便。

    " 熊天平幾個才微微松了口氣。

    這女人站立、走動起來就像一團随時要爆炸的TNT,舉手擡足都叫男人懸着心。

    "他最後一頓飯是和你單獨在紫藤花園吃的?"熊天平問,陸傑早打開筆錄紙,刷刷地開始記錄。

    吳扣扣"嗯"了一聲,她似乎永遠不會保持一個姿勢超過三秒,欠起身,從茶幾上撿起一隻柚子,卻并不吃,拿在手裡,張開手指将它托着,轉來轉去,又湊到鼻子前嗅上一嗅,才繼續道:"他和我彙報了一下東城區拆遷工作的進度,那也算是我們倆的工作餐。

    就一直在談工作,沒别的。

    " "你知道他工作或者生活當中和誰有過沖突或矛盾嗎?"吳扣扣睇了他們一眼,坐直了身體,兩隻手将柚子抱定了按在膝上,正色道:"我就直接告訴你們吧,在我看呀,你們最好去調查調查他那個金屋藏嬌的小婊子——李三愛。

    他把那個騷貨當個活觀音似的供着,實際上呢,那個賤貨在外面胡搞,上個月還弄了個野男人,叫趙根林,被江勇撞着了,把那個野男人和那騷貨打個臭死,說不定呀,這一對奸夫淫婦就起了殺心。

    " 陸傑寫不下去了,停住筆,丁一鳴朝他眨眨眼,他隻得苦笑。

    張德常卻眼睛眨都沒眨,繼續問:"其他的呢?""沒了。

    " 吳扣扣說完就站起身,将柚子朝空中抛了一抛,擡手接住,"還有事不?"張德常站起身來:"那就這樣吧,有什麼你想起來的,就跟我們聯系。

    " 一邊說着,将煙頭彈了一彈,帶頭朝外走去。

    一出客廳,庭院裡的涼風撲面而來,熊天平長長吸了口氣,陸傑也情不自禁地松了松衣領。

    丁一鳴還在偷偷地笑,低聲問陸傑:"她那段話你怎麼記錄的?"熊天平扭頭問張德常:"張局長,這女人話雖然髒,不過倒也提供了一點情況呢。

    " 張德常拉開車門上車,從鼻子裡噴着煙"哼"了一聲:"那你去調查江勇那小媳婦?"熊天平忙說:"我聽您安排。

    " 張德常坐進車裡,對丁一鳴說:"先去局裡。

    " 一直到車進了公安大院,張德常才從沉思裡驚醒了似的,對熊天平道:"你去找江勇那媳婦兒問問情況吧。

    我回家去拿條香煙來。

    " 熊天平說:"辦公室裡不是還有嗎?"張德常擺擺手:"那招待市領導的中華煙,忒淡,抽着都要打瞌睡了,我還是抽自己的,不然這夜我熬不下去。

    " 張德常胳膊底下夾着條煙,一隻手提着自己的茶杯,另一隻手上還夾着半支煙,噴雲吐霧地走進了大樓走廊。

    還沒進會議室,就聽到裡面馬春山激動的聲音:"這麼快就有突破啊?熊隊長,你真不愧是白綿神探呀!這才幾個小時!福爾摩斯也沒你這個水平!"張德常用腳尖兒将掩着的門推開一條縫,一邊側着身體擠進去,一邊笑呵呵地問:"突破啦?看來我還得再回去。

    " 熊天平滿臉的興奮紅暈還沒來得及消退,趕緊過來給張德常拉門:"别聽他們胡說,哪有那麼快呀,你怎麼能回去,你回去我們怎麼開展工作?""我回去拿了條煙就突破了,"張德常将煙丢在桌上,"我回去再拿一條,估計犯人就歸案了。

    呵呵,來,誰要來一支,長長勁兒,保管吸上一口,就跟在你耳朵邊上放了一炮似的。

    " 他坐回自己的座位,那個座位頓時又淹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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