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的《神曲·第十三歌》。
你感興趣嗎?”
黃畋迷茫地瞪大了眼睛,覺得自己曾經熟悉的蘇詩茵,突然變得十分陌生起來,有些不可思議。
“哈比鳥以它的樹葉為食料,給它痛苦,又給痛苦一個出口……”蘇詩茵毫不理會黃畋的迷惑,繼續着自己的思緒,“受啄是痛苦的,但卻給了原有的痛苦一個流淌的出口。
以皮肉之苦來釋放内心的痛苦,痛苦之深可見一斑。
”
“你……”
“我?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難道你不願意傾聽下去嗎?”
“蘇處,你再穩重,也不至于麻木吧?”
“此話怎講?”
“我們的谷川副省長不見了,突然人間蒸發了……”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從昨天下午開始,谷川副省長已經暫停履行職務了,也就是說,他如今已經不是副省長了。
難道,一個普通人不該有屬于普通人尋常的空間嗎?”
蘇詩茵的輕描淡寫,讓黃畋吃驚得張大了嘴巴。
“蘇處,谷川即使停止履行副省長職務,也是高官啊。
何況,暫停職務,并不是解除職務!再說,他還是省委常委嘛!”
“這我知道。
”
“你知道什麼?”
“在這一特殊時期,谷川副省長的言行,一舉一動,都影響很大。
”
“還有呢?”
“按照标準的表現形式,他此時應該閉門思過,應該痛哭流涕,應該悔恨自責……以此赢得組織上的理解和人民群衆的同情,以便盡早官複原職……”
“這樣看問題就對了,谷川副省長畢竟是高官,我們二人也畢竟在高處,不能用一般認識和思維看待和處理問題……”
蘇詩茵見黃畋并沒有真正理解自己的意思,便歎了口氣,苦笑了笑,問道:
“黃秘,黃副官……”有時候開玩笑,蘇詩茵稱黃畋為谷川副省長的副官。
“我想,目前最為重要的,是立即将谷川副省長失蹤的情況向省委,向王大法書記報告。
”黃畋看着蘇詩茵的眼睛,說出自己的想法,征求她的意見。
“你能确定谷川副省長失蹤?”
“百分之百!”
“怎麼證明?”
“家裡沒有,又不可能去辦公室。
”
“你是想說,你懷疑谷川副省長……一時想不開,出現意外?”
“不敢想象……”
“畏罪潛逃……自殺身亡,自絕于人民?”
“不是的,我相信谷川副省長的為人……”
“那……”
“我的腦袋很亂……”
“我不是說過嘛……是但丁說的,給痛苦一個流淌的出口……”
“求求你,大小姐,别讓我觸摸如此兒女情長、多愁善感的情緒了,現在可是火燒房子了……”
蘇詩茵又坐回到沙發旁,問:“告訴我,小男生,谷川副省長不見了的消息,目前有誰知道?”
“目前……我、你……還有徐師傅。
”
“黃畋,我再強調一遍,谷川副省長身處高位,也是組織觀念很強的人。
”
“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們有責任為這件事情保密。
”
“明白。
”
“同時,也不可因為我們的驚慌失措,使得問題複雜化,雪上添霜。
”
“你是說……秘而不宣?”
“對。
這樣,最起碼,對穩定大局有益。
”
“你的意思……類似曆史小說中的皇帝駕崩,密不發喪……”
“大同小異。
”
“目的是留有充分餘地……”
“官場高處,需要這樣的藝術。
”
“我有些明白了,女強人……”
“原因是,你我二人,是最沒有理由懷疑谷川副省長的。
”
“那麼,我們現在應該做些什麼?”
“我的看法,首要的是,我們二人要泰然處之。
”
“風過水無痕?”
“對,沉着面對,一如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
“還有呢?”
“同時,尋找蛛絲馬迹……”
“盡可能……繼續為谷川副省長服務……”
“對……”
黃畋點了點頭,同意蘇詩茵對局勢的分析判斷,贊同她提出的對策措施。
二人一起上樓,向谷川設在家中的辦公室走去……
他們希望,能在谷川家中的辦公室裡,發現類似“遺書”性質的什麼東西,以便解開謎底,知悉他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