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也草草掃了一眼便還給她,令人感覺到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客人陸陸續續到齊了,主客一共七位。
身為市委副書記兼市政法委書記的仉笑非由何冬圃陪着最後一個出場。
他被理所當然地安排坐在主座。
……司小吟先是聽到一聲好似啤酒瓶子倒地的爆裂聲,緊接着又是一聲,這次聽上去好像劣質鞭炮炸響,有些沉悶。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便傳來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喊,隻聽到一陣雜亂喧嚣的腳步聲直奔樓下,顯然是有人在奪門外逃。
整個六樓頓時一片混亂。
丹丹跑過來,臉色煞白,渾身顫抖,上下牙“得得”地捉對兒打架:“開……開槍了,死……死人了……”
司小吟眼前是一幕隻有在國外驚險電影大片中才能看到的場面——東倒西歪的椅子,杯盤狼藉的桌面,幾隻高腳杯摔碎在地上,客人的外套還都挂在衣架上,手機、煙盒、眼鏡扔得左一個右一個的。
仉笑非半仰在座位上,那張很有明星相的國字型臉一片蒼白,額角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沫,兩隻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闆上的吊燈,發滞的眼神裡似乎含着大大的問号。
出乎意料的是,房間裡的幾個人都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沒有人開口說話。
張也正不慌不忙地穿風衣,看了司小吟一眼,卻沒吭聲。
大概他在驚異這個女孩子竟然會如此鎮定。
司小吟自己也感到奇怪,這樣的突發事件,在她的經曆中頭一次遇到,她卻像早有思想準備一般不覺得驚訝,也沒有害怕的感覺。
自從“三八”節晚上那慘痛的一幕之後,她覺得自己似乎一下子長大了。
恍惚間,她依稀以為是在夢中夢到過眼前這個場景,這次不過是重溫而已。
“是我幹的。
”張也聲音平淡地說着,取出腰間的手槍亮了亮,槍身在熒光燈下發出藍幽幽的光。
司小吟竟然對他笑了笑。
張也扣好大衣扣子,交給司小吟一個封了口的信封。
“小吟,一會兒肯定會有人來找你,你把看到的情況如實告訴他們,把這封信交給他們。
”
他看也不看其他人,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司小吟又打量了餐桌一眼,發現仉笑非面前的酒杯下壓着一張紙,拿起來一看,上面寫着五個字:
“比二多一半。
”
下面畫着一個重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