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當時我就注意到這一點。
林之俠說,這類上訪,哪個地方也免不了,古書記不必為此而内疚,主要是我們當部下的工作沒做好,善後工作我們會抓緊去做。
古明帆點頭,吩咐林之俠找機會與這些上訪者面對面地接觸接觸,把底情了解清楚,盡快加以解決。
仉笑非笑着接上話頭,說:“古書記放心吧,歐亞藥業當時是我負責的招商項目,出了問題,責任當然得由我來承擔,就别給之俠同志添麻煩了。
一會兒散會,我親自與他們對對話,問題不大,群衆還是通情達理的,我有這個把握。
”
“這就好,這就好。
”古明帆頻頻點頭。
然而“青天大老爺”走了半年了,兩位副書記所說的“善後”也沒有着落。
我問喬叔仉書記找他們對話沒有?喬叔是上訪事件的發起者之一,他憤憤地罵道:“對什麼話?見面沒說上兩句,那個大書記便一闆臉,教訓我們一通,好像我們這些人都是些不務正業胡攪蠻纏的地痞流氓似的。
還有那個公安局的狗屁張局長,一臉階級鬥争表情,恨不得一下子把咱們都抓進局子裡。
這夥當官的,根本不拿咱老百姓當人看哪!”
我搖頭,如果說仉笑非其他方面的不是,我不敢辯解,但他是個很随和的領導幹部,我不止一次看他到基層訪貧問苦,那份平易近人和藹可親的樣子,令我這樣輕易不喜歡作秀的人都為之感動,他絕不是那種高高在上、動辄訓人的官僚。
“本來是我們掏自己的腰包幫政府建廠,講好了利益共享,可現在政府翻臉不認賬,不但一點利益沒有,連咱的老本都搭進去了,哪有這個道理?”喬叔說着,聲音又高了,“都是些平頭百姓,攢這麼點棺材本容易嗎?仉書記說什麼利益均沾,風險也要共擔,投資失敗,建廠受挫,政府和百姓要在一條船上,一同分擔損失!咱小小老百姓,哪來這麼高的覺悟,拿自己的錢替政府決策失誤埋單?再說了,有好處時,當官的撈得連褲裆裡都是票子,現在虧本了,卻讓老百姓扛着,婊子他們玩了,頂缸的卻是和尚,誰能接受得了啊?!”
我被他的粗話逗笑了。
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仉大書記這番說教顯然難以服衆,如果是我,可能也會反感。
看看時間不早了,我答應替他們這些投資人在仉笑非面前說說話,但力勸他不要上省裡去,因為這些事即使找到省裡,最後也還得地方解決,何況古書記雖然到省裡做官了,管的卻不是這一類經濟糾紛問題。
喬叔聽得半信半疑,但想想我的話似乎也在理兒,最後還是千恩萬謝地告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