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不讓我亂說。
車子開動了,稍頃,司小吟指指前面一個女孩子,低聲說:她就是我們阿佤人。
恰好那女孩子回過身,我差一點叫出聲來,天哪,那個黑呀,不光是穿了一身黑衣,那臉色更是黝黑黝黑的,簡直跟印度人、緬甸人不相上下。
不過平心而論,那姑娘黑雖黑,臉卻有立體的美,大眼大嘴,輪廓分明,如黑牡丹一般,而且肌膚細膩。
雖然她坐着,也能看出身材極好,個子雖不高,卻豐滿窈窕,迸射出一種野性的原始的韻味。
她注意到我的眼光,投以機警的眼神,四目相交,仿佛漆黑的夜空劃過兩道閃電。
我料想,即使在阿佤深山中,這也應該算是個美女了。
一路颠簸,足足八個小時後才到達思茅縣城。
司小吟領我走進一家闆樓客棧。
頭上纏着包布的老漢邊抽着水煙袋邊打量着我們,豎起兩根手指頭,意思是每客二十元,司小吟用當地方言與他吵了幾句,老漢最後同意每人十元。
我像個跟班的一樣拎着旅行包一言不發,原因是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也奇怪司小吟一回到這塊土地上便一改在城裡時的溫文娴雅,活像個辣妹子。
客房在二樓,踩着吱嘎吱嘎作響的木樓梯進到不到六平米的房間裡,卻發現隻有一張床。
大概是看出我有些窘迫,司小吟反倒笑了:這裡的客棧都是這樣的,沒辦法。
阿哥是個君子,阿妹相信你。
既然妹妹這般大度,哥哥我也不能太小家子氣啦!我邊放下包,邊說:古人倒是說過,君子固窮,可沒說過君子見了美色也不許動心哦。
昨天晚上哥哥就遭了一宿罪了,總不成天天這麼折磨我吧?經受得住考驗哦,阿哥。
司小吟以指抿唇,笑着警告說,我們阿佤人有個風俗,男人若是對女人不負責任,族長會帶人宰了他的!哇塞!我誇張地做了個投降的姿勢,逗得她直笑。
樓下這老爹爹想敲竹杠,不相信我是阿佤人哩!稍頃,她得意地向我一歪頭,說。
我也奇怪,那個佤族女孩子那麼黑,你怎麼長得這麼白呢?司小吟沉默一會兒,說:我是混血兒——我阿爸是東北來的知青,他是漢族,所以,我其實也可以算是漢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