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喝着酒,但我的手肯定是在顫抖,因為黛紅色的酒液迸出了杯口。
仉笑非和藹可親的笑容一忽兒浮現在眼前,一忽兒又像計算機内存裡的碎片一樣支離破碎。
盡管從那天早晨起我就多少有些預感,但楊依依的親口陳述仍像b29轟炸機在日本扔下小男孩一樣,仿佛使富士山在一瞬間訇然倒塌于蘑菇雲中。
他在仙人峰大酒店,就是下暴雨那天給我們倆解圍的那個房間,打電話叫我過去。
他說了一句令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話,他說,你一定要來,你會來的,我不會看錯人的。
我雖然猶豫了很久,但還是去了,我太想穿這身警服了,我把廉恥和尊嚴都抛棄了,像一個妓女一樣去了。
這種事,不能完全怪他。
我把你引薦給他,我是第一個惡棍但你是主動去的,他的責任隻能占一半。
我這樣說着,心裡卻一陣緊似一陣地發抖。
是的,不怪他,我也不恨他,要說恨,隻恨我自己。
楊依依竟然輕輕笑了笑,過去我經常恥笑那些靠色相混迹于社會的女人,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也會成為一個這樣的人,但事實是,面對誘惑,我同樣沒有那份意志力。
不管男人還是女人,有了欲望,就會廉價出賣自己,我就是典型的例子。
威武潇灑的警服,熠熠閃光的警徽,警司警監警督的肩章,出人頭地的風光,在這些東西面前,我無法抗拒。
這些事,二哥……張也他知道嗎?我聲音忽然有些喑啞。
知道,他進去之前,我告訴了他。
我不想欺騙一個對我真心實意的男人,是我主動告訴他的。
楊依依詳細向我道出她與張也的交情。
她說,雖然表面上她與張也隻是教師與學生家長的關系,實際上好幾年前兩人便成了情人,但一直到今天,雙方始終是柏拉圖之戀。
張也對異性那點事兒并沒有刻意追求,與楊依依好,似乎隻是為了實現一種精神上的滿足,所以他非常尊重楊依依,一次也不曾提出床笫上的要求。
那個人表面上粗魯一些,其實心眼極好,對楊依依可以說是百依百順,凡是楊依依提出的要求,千方百計也要滿足,這才有了幫助楊依依調進公安隊伍的事情。
這些年,他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