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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永遠的朋友,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
在部隊時我讀過《丘吉爾傳》,對這句話印象極深刻。
仉笑非為人處事,信奉的就是這一條,為了個人利益,他是什麼事都能做出來的。
難道你一點也沒想到他為什麼要把司小吟送到林之俠身邊去嗎?他明明知道林之俠專好在女孩子身上搞潛規則,為什麼還要這麼做?何況他一直在暗中搜集林之俠這方面的罪證!雨下得很大,夜色如墨。
我從司小吟那裡剛剛回來,門就哐哐響了,敲門的竟然是張也。
幾天不見,他像變了一個人,沒有了當分局局長時那份幹練和英武,頭發很長,胡須大概也幾天沒刮了,身上穿的不再是警服,而是一件說灰不灰說白不白的夾克衫,更可怕的是他的精神狀态,面有倦色,滿嘴酒氣,兩隻眼睛直勾勾的。
冷丁一打照面,我甚至心裡一陣害怕,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力量能把一個平日裡叱咤風雲、不可一世的人變成眼前這副落拓模樣。
張也倚在門框上,眼睛盯着我問道:老七,還敢叫我進門嗎?看你說的,二哥,咱們是兄弟呀!雖然心裡膽虛虛的,我還是把他扶進屋,的确,不管他現在犯了什麼事兒,畢竟兄弟一場,我還做不出那種翻臉不認人的勾當來。
我把張也安頓到沙發上,給他擰了個熱毛巾擦擦臉,心裡在合計該怎麼對待他。
他莫不是乘着雨夜越獄出來的?該不會帶着殺機上門吧?應該不能,我與他的交情雖然說算不上莫逆,也沒有什麼利害沖突,他幹的那些事,我從來不曾介入,如果不是這次他進去了,我一點也不了解内情,無論從哪個角度而言,他都不應該把我視為一個危險人物。
二哥,你怎麼出來的?當然是他們同意我出來的。
張也苦笑着。
他們隻是需要我認賬,我全包攬下來了,他們也就放心了,找到替他們頂罪的人了嘛!我問:二哥,指控你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嗎?如果這些事實都存在,為什麼上次大哥能夠幫你脫罪,這次卻撒手不管了呢?張也歎口氣:老七,你真是個書呆子,根本看不明白這裡的圈圈套套。
來——他從衣兜裡掏出半瓶酒,我今晚來,就是要把這裡的彎彎繞繞全都告訴你,一旦哪一天我死了,也能有個了解真相的人。
你這裡有什麼下酒菜沒有?我本來不想讓他再喝,但看這架勢勸不住,便從冰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