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50節

首頁
自殺身亡。

    由司小吟轉給警方的那封信裡,詳盡地交代了他的殺人動機,以及這些年來仉笑非利用職權幹涉司法,制造冤假錯案緻死人命,借助招商引資名義巧取豪奪,收受賄賂賣官鬻爵,道德敗壞玩弄女性的大量事實,并提供了準确的賄款數額和資金流向,可以說是一份内容翔實、證據确鑿的舉報書。

    仉笑非的兒子在國外的大筆開銷,都是來自這些不義之财,而且慚愧的是,我也在不知不覺當中擔當了仉家的交通員——那次去英國,便給仉公子帶去了好幾張維薩卡。

    可是令人奇怪的是,本來應該身敗名裂的仉笑非卻沒有受到應得的追訴,相反,市政府還給他向省裡申報了革命烈士稱号,并且據說很有可能獲得批準。

    真是不可思議。

    對林之俠的處理也令人難以服氣,據說沒有查出他在政治上經濟上有什麼問題,這些年主抓精神文明建設和意識形态工作卓有成效,生活上有失檢點的小節問題難掩大功,伊心在國外的控告不了了之,司小吟跳樓事件沒有證據表明是被他強暴所緻,所以最終免去其現職,調鄰市改任副市長去了。

    當然這裡有一個決定性因素,便是司小吟始終沒有如仉笑非希望的那樣寫出檢舉信來。

    她不想再去揭開那塊久久難以愈合的心靈瘡疤。

     何冬圃還在畫室裡忙着。

    不過不是在作畫,而是在毀畫。

    我進去時,地上散着不少碎紙屑,他正在端詳自己創作的那幅《竹林七賢圖》,見到我,擡頭歎口氣,團起畫來扔進紙簍裡。

    三哥,你……未寒,從今往後,不要再稱我三哥了,你也不再是老七。

    我叫你的名字,你願意叫我一聲哥也好,叫我冬圃也罷,咱們都不要再提竹林七賢的事。

    我不解地望着他。

    何冬圃又從紙簍裡把那幅畫撿出來,展開在案上,看得出來,他也有些不舍。

    我曾經幻想過,我們這七兄弟會像古人一樣肝膽相照,相濡以沫,心心相印,成為事業上、心靈上、情感上的莫逆之交。

    我曾經相信,雖然這七個人大多有官家身份,但骨子裡畢竟都算是文人,文人清高自尊,重情重義,或許我們會創造中國文化史上一個新的文化現象。

    可是事實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錯了,文人并不比其他人高尚多少。

    他的眼睛裡浮出淡淡的淚光。

    冬圃哥……我心裡也很難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