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戰場,那隻有選擇一支奇兵,佐以詭道,才可能反敗為勝。
張嘉缑回到辦公桌前,攤開一張圖畫紙,用紅藍鉛筆畫出一個人物網絡圖。
他邊琢磨邊畫,邊畫邊修改,使之逐漸清晰起來。
魏東,一号決策者,一言九鼎。
張嘉缑在他的名下一連畫了三個重重的驚歎号。
王日普,A市的二号首長,雖說不直接管幹部,但他那一票的分量也很重。
張嘉缑在他的名下也畫了一個驚歎号。
司徒向彬,報社的主管領導,同時還分管市委常務工作,說話也很有影響力,至少可以影響到組織部拟定初步方案。
張嘉缑在他的名下畫了兩個驚歎号。
不對。
張嘉缑想了想,又在司徒向彬名下加了一個問号。
這位副書記同時也兼着市委黨校校長一職,在自己與梁吾周兩個人的選擇上,他會傾向于哪一方?這個還說不準。
還有關本為,雖說最後拍闆的不是他,但作為幹部部門的負責人,他的意見具有一定的導向性。
以兩人的關系而言,他的天平應該是會傾斜到自己一方的,隻怕他頂不住比他更大的上級的壓力。
張嘉缑在他的名下也畫了一個驚歎号。
……
勾勾連連,這張紅紅藍藍的名單一點點地在張嘉缑眼前演化成為一張曲折幽轉的作戰地圖,每個名字都像是一座堡壘,而他就像懷揣炸藥包、手提沖鋒槍、随時準備發起攻擊的勇士。
他知道,雖然每一座碉堡都是堅固的,但并不比戰場上真正的鋼筋水泥堡壘更難對付,這一點,從自己涉足政壇二十年的經驗看,還是有把握的。
最大的挑戰來自于前進過程中随時可能出現的那些看不見的對手在半路上發起的狙擊,往往這種狙擊才是緻命的。
張嘉缑擔心的不在于不清楚對手隐藏在哪裡,而在于不了解對手可能有什麼自己不掌握的法術。
出奇制勝固然是雙方對壘的克敵要訣,焉知對手不是也在按這個要訣行兵布陣?
想到梁吾周目前正在北京與魏東在一起,張嘉缑頓時又心煩意亂起來,思緒也發生了短路。
想了想,他決定抽空還是到佛光寺去一趟。
也許我佛如來會給自己指點迷津?
他拍拍腦門,長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