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按您的意思辦。
”孫冰暇心領神會地說。
“不是按我的什麼意思辦,這是縣屬企業的事,縣裡完全可以自主處理。
”魏東意味深長地說。
孫冰暇喏喏連聲地放下了電話。
052
今天一天連續跑了兩個縣去檢查下面支援災區的準備,魏東本來感到很疲乏,想早些休息,可現在卻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他把床頭燈調低,半倚在枕上想着心事。
這場大地震來得太不是時候了,毓岚縣的事故發生得更不是時候。
通常情況下,從中央黨校進修回來的省級後備幹部會很快進入省委組織部拟提拔的預案中,如果不出意外,頂多有個一年半載的就會往上再走一步。
魏東自認為這次趕上的機會很好,從盧雅宣那裡讨得的口風是,明年年初省黨代會和省政府換屆,會騰出一大批位子,隻要平平穩穩地度過這半年,弄個副省級職務應該說沒有多大問題。
當然這裡的前提是這半年不能出現任何大的變故或是差錯,而且要盡力争取多出政績,同時還要精心籌劃私底下的運作。
可是地震一來,各方面的工作都要往後推,在全國上下全力以赴迎戰這場罕見災害的情況下,很難想象省委還有精力來考慮人事變動的事。
按說這倒不至于從根本上影響自己的仕途,抗震救災畢竟是應急性任務,遲早要畫上句号的,怕就怕夜長夢多,拖得時間越長,不确定性因素就越多,而且随着時間的推移,自己這個後備幹部身份的“保鮮度”便會漸漸稀釋,明年新一茬的後備幹部一出爐,就等于又多了一批競争對手。
在這種情況下,毓岚縣礦難無異于一枚突然嵌進飛速旋轉的車輪上的釘子,輕則令輪胎洩氣,重則導緻車覆人亡。
這樣的結局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它出現的。
這便是魏東下意識地決定不能讓這場事故曝光的原因。
剛才在電話裡說的話雖然隐晦,但意圖是很明顯的,魏東知道孫冰暇一定領會了自己的想法。
都說秘書是領導肚子裡的蛔蟲,如果連這點悟性都沒有,那自己可真是白白培養他這麼多年了。
當然魏東也明白,這樣做是有風險的,隐瞞、漏報重大事故,要承擔政治上、道德上、行政上、法律上的多重責任,這是有前車之鑒的。
如果不是處在眼下這樣一個關鍵時期,他真不願出此下策。
但是總不能讓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