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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的敲門聲響起,卞占豐邊應着“請進”邊過去拉開門,一朵笑靥在眼前綻開,是劉子珺。
“卞處長連中午也不休息呀?”劉子珺這樣問着,卻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
卞占豐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他本來想借着午休這點時間小憩一會兒,見她這樣問,不好點頭,隻得說自己沒有午睡的習慣,接着問劉部長有什麼事。
劉子珺妩媚地一笑,答稱有點事想見見魏書記,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空閑。
卞占豐說書記上午去玉佛山賓館接待一個上級檢查團,還沒回來,劉部長如果事兒不急,可以再約個時間,由他提前向書記禀報一聲。
“你坐吧,卞處長。
”劉子珺在沙發上坐下,把手裡的坤包放在身邊,反客為主道,“那我就在這兒等他一會兒,反正下午我單位裡也沒有什麼急事要辦。
”
卞占豐稍稍一愣。
這女人真是個見過世面的人,居然毫無局促忸怩之态。
未及應答,劉子珺又開口了:
“你别一口一個劉部長劉部長的,聽着多生分,叫我一聲大姐不虧吧?俺家老張總說,卞處長多麼有水平,多麼平易近人,見了面我才知道他說的真的一點也沒水分,有水平沒架子,還是個小帥哥呢。
”
說着“咯兒咯兒”地笑起來。
卞占豐也笑了,聽着奉承話總是很舒服,不過他還有些不好意思,原因是劉子珺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的那道火辣辣的眼神。
“張總編那是在擡舉我,A市誰不知道,張總編才叫有水平的人呢,不然能掌管那麼大一張報紙?那可是黨的喉舌啊,關乎全市輿論導向呢!”
“嘁!”劉子珺不屑地一撇嘴,“啥喉舌啊,導向啊?說白了,不就是吹喇叭擡轎子的活兒嗎?”
卞占豐心想,這女人可真敢說話,在市直機關裡鮮有人會在一個隻見過一兩次面又沒有什麼深交的人面前說話這樣直白的。
如今的機關裡,混久了的人都成了“機關油子”,就像深水裡的牡蚌一樣,無時無刻不把自己緊緊地包裹在那層厚厚的殼裡面,彼此打交道也不少說話,但都是“今天天氣哈哈哈”之類的,開會學習時發言說的也都是一些空話套話不痛不癢言不由衷的話,說的人沒把它當成真話說,聽的人也沒把它當成真話聽。
按說市婦聯也算是個機關,估計像她這樣毫無顧忌地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的人恐怕也不多。
劉子珺是剛剛從魏東家裡出來的。
今天上午婦聯沒有會,她溜出來拉上許隽如去“金絲鳥瑜珈會館”泡了小半天。
這家瑜珈店的老闆是從印度留學回來的一個年輕女人,叫孟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