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梁吾周又抓起電話,撥通了司徒向彬。
問候過後,沒待他提及,司徒向彬就先說到了這件事。
梁吾周靜靜聽着,不時應對一兩聲,龐武看出他的眉頭越蹙越緊。
司徒向彬所說的與那位常委傳遞的信息大體一樣,與卞占豐介紹的過程也無二緻。
梁吾周越聽心裡越涼,僅有的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對司徒向彬安慰自己的那幾句話,他也沒跟上話表示感謝。
放下電話,他仰躺在轉椅靠背上,長出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這回我們可是輸得太慘了!”
沉默良久,龐武給梁吾周倒上一杯水,小心翼翼地說:“事情還不至于這麼糟糕吧?”
“還要怎麼糟糕?!”梁吾周猛地坐起來,聲音突然提得很高,吓了龐武一跳。
“人家明天就要上任了,還說不糟糕?!這回好了,咱這條政治生命從此算是攥在人家手裡了!”
龐武微笑着搖搖頭:“我看未必。
一個在政治上與黨中央離心離德的人,能當市委宣傳部長?我就不信。
”
梁吾周忽然想起龐武曾經說過已經想好了如何整治張嘉缑的辦法。
當時他并沒深問,因為他不想了解得過多,更不想親自參與其中,以免事情敗露自己陷于被動。
現在看來,既然對方木已成舟,要想挽狂瀾于既倒,隻能掀起一場驚濤駭浪把這條“舟”傾覆,除此之外别無他途。
而聽龐武的口氣,他有這份把握。
他瞥了龐武一眼,說:“現在隻能寄希望于反敗為勝了。
但是這和體育比賽一樣,想翻盤哪有那麼容易!”
龐武沒順着他的話說,卻反問道:“省委常委說話頂用,那省委書記應該更頂用吧?”
“廢話!”梁吾周白了他一眼,“你去還是我去找省委書記呀?要是有那麼硬的靠山,我還用困在這裡生這等窩囊氣啊?”
“領導坐等好消息吧!”龐武竟然嘻嘻笑起來,“我早就把棋路安排妥當了,這幾天就會有回音。
别上火,該吃就吃,該睡就睡,讓姓張的先高興兩天吧!——我敢保證,這宣傳部長隻能是領導的!”
看他要告辭,梁吾周别有深意地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打蛇要打七寸,關鍵時刻,就看你是不是有那份本事了。
”
這一宿,梁吾周沒回家,在辦公室裡轉來轉去,裡屋便是一個标準的卧室,可他一直到天亮也沒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