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種特殊情況下,就不要讓他們參加了吧。
”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衆人走後,關本為跟着魏東走進裡屋,小心翼翼地問:“那宣傳部新部長上任的事……”
魏東知道關本為與張嘉缑私下裡交情不錯,但對他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問題卻有些不快,臉色沉下來說:“本為,你覺得這個節骨眼上,張嘉缑還能馬上過去嗎?這不是和省委頂着幹嗎?”
關本為順風轉舵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說,這個結果是不是應該跟省委穆部長知會一聲,免得他誤解。
”
這倒是有道理。
魏東感到自己的口氣有些過重了。
市委組織部長主管幹部工作,他關心幹部的調整調動也是職分之内的事,于是換了稍為親切的口吻說:“你說得對,一會兒我就給省委宣傳部打電話。
另外,你把剛才我們研究的決定通報日普同志知道。
”
090
看到市紀委書記帶着一大幫人走進來,張嘉缑先是一愣,問題一攤開,他腦門馬上見汗了。
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是,半天時間,自己便由天上摔到了地上。
印刷廠不過是報社的一個附屬機構,作為市委機關報的主要負責人,張嘉缑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報紙上,很少過問印刷生産的具體業務,對廣告部和印刷廠這兩個能給報社帶來效益的部門,他關心的也隻是經營收入。
雖然不清楚這本書是如何炮制出來的,但由本社印刷廠印刷他卻不懷疑,因為禹大班在年初彙報工作時曾經提到要增加經營項目,上一條書刊連動線和四色膠印機,印刷書籍和畫冊一類高産值高回報的東西。
當時他也知道這不符合規定,但卻沒有明确反對,等于是默許了。
但他絕對沒想到禹大班竟然掙錢掙紅了眼,敢往槍口上撞。
對涉及敏感領域政治忌諱一類的印刷品,上頭一直抓得很緊,這是業内誰都明白的事。
這個禹大班,真是昏了頭!
張嘉缑沒有别的辦法,唯有一推六二五,說自己根本不了解這件事。
這雖然是實情,但他也明白,這種辯解是蒼白的,并不能擺脫掉自己應負的責任。
面對着調查組一幹人,他忽然感到心裡一陣陣絞痛,眼前也金星直冒。
可恨的是,就在自己即将坐上市委宣傳部長寶座的那一刻,竟然橫生枝節,發生了這樣一件做夢也想不到的意外事件。
他似乎看到,那頂閃閃發光的烏紗帽,正在幻化成一個七彩斑斓的肥皂泡,在陽光下随着微風向高處飄去,飄啊飄啊,“砰”的一聲,在高空中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