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曠神怡。
一輪皎潔的明月懸在天際,數不清的星星笑嘻嘻地眨着眼睛,微風拂過,隐隐有松濤低吟。
時辰牽起小範的手,不自禁地哼起歌來。
順着青石小路登上玉佛山,看着燈火輝煌雛形初展的高新區,李聽梵有一種由衷的自豪感和成就感。
這一刻,她特别想聽一句丈夫的肯定,這比那些上級領導、專家學者的話更令她期待。
方黎站在山巅,山那邊是市委黨校新校區的工地,也是燈火通明,一片忙碌,一座座塔吊的影子在燈光中顯得很巍峨。
轉過臉,他看着高新區遠處的一片預留地塊,突然笑了:
“聽梵,我想如果把我們省情研究所遷到這裡來,省裡會不會同意?”
李聽梵一愣,沒來得及回答,時辰先拍手說,那當然好了,那樣聽梵姐就不用天天掰着手指頭盼着老師回來,我也有更多機會當面向老師請教了!
見李聽梵沒回答,方黎開玩笑說:“怎麼,你這工委書記兼主任不歡迎?”
李聽梵心裡是難以言述的欣喜。
這是她來到開發區之初就有過的想法,隻是當時她不曾動過讓方黎把整個單位遷過來的奢望,隻希望他能轉到自己身邊來工作。
極力促成高職院籌建,她就有這個想法,希望丈夫以後能到這所新學院任職,不料方黎卻推薦了他在法國讀博士後的同學。
李聽梵現在已經對高新區有了深厚的感情,她覺得,自己付出心血和汗水的這塊土地承載了自己下半生的夢想,現在如果叫她離開這裡,她會受不了的。
此刻方黎提出這個設想,她當然求之不得,但她明白,這隻不過是一個玩笑而已。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方黎鄭重地說:“我可不是開玩笑哦。
那天景林書記去看望嶽父嶽母大人,我還對他提過這個設想。
他非常贊成,說研究機構長年困在大城市裡,本身就是脫離實際。
他讓我找主管省長探讨一下。
對了,他還打聽你呢,而且一直關注着你這個海外學子園的進展情況。
你可能不知道,給他提供信息的就是這個小時辰——”
他拍了拍時辰的肩頭:“她寫的一篇内參稿,省報轉發後景林書記看到了,這才批轉給盧部長,要求認真加以總結,盡快在全省推廣的!”
時辰羞澀地笑笑。
李聽梵拉起時辰的手,另一隻手攬在方黎的腰間,心裡洋溢着一種難以言說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