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思緒,他焦急的說道:"金總,你那邊有沒有什麼路子,這次你可一定要幫我出出主意呀。
"
電話是金豐打來的,隻聽他說道:"這點事情就包在老哥我身上了,這算什麼事呢。
"
郭江寶連忙謝道:"那就先謝謝金總了,等事情過去之後,兄弟我一定會有重謝。
"
金豐道:"既然大家都是兄弟,說這些不就見外了嗎。
放心吧,我已經派人幫兄弟順路子去了,不會有問題的。
"
郭江寶之所以如此擔心,是因為尚曉鵬之前的一個電話。
其實他和尚曉鵬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一個從商,一個從政,相互之間常有往來。
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尚曉鵬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誰知道從他嘴裡出來的邵聞天一下子成了大黑臉,似乎一定要将這件事情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從而徹底斷送濱江貨輪運輸公司的生意。
既然是出自市政府内部人員之口,郭江寶自然就坐不住了。
挂斷電話的金豐坐在沙發上冷笑起來,茱莉有些好奇的問道:"怎麼,你真打算幫郭江寶?"
金豐道:"幫他,他值幾個錢?"
茱莉更是聽不明白了,搖搖頭問道:"那你剛才,難道隻是……"
金豐笑道:"我金某人自然不會斷他的财路,隻不過這件事情原本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
茱莉道:"那郭江寶為什麼如此着急呢?"
"因為我讓尚曉鵬給他加了加溫,要知道他們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
茱莉道:"我還是不太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的,這對我們又有什麼好處呢?"
金豐狐疑的看了茱莉一眼,低聲道:"到時候你自然就會明白的,我金某人向來不會做虧本的買賣,更不會做那些毫無價值的事情。
"
茱莉媚笑道:"看來一切早就在你的掌握之中了。
"
金豐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對茱莉叮囑道:"陳小麗那邊的事情你要抓緊點,千萬不要露出任何蛛絲馬迹,能不能在濱江站穩腳跟,就看這一次了。
"說完,金豐深深的吐了一口悶氣。
晚上八點多鐘,東方都會俱樂部門前緩緩的駛來了一輛銀白色的寶馬。
顯然,金豐已經是這裡的老顧客了,一位頗有姿色的女服務生便迎過來道:"金總,好久不見了。
"
這種女人根本入不了金豐的法眼,更别說會有什麼其他的想法,他隻是輕聲問了一句:"我的朋友到了沒有?"
女服務生多少有些郁悶,不過還是滿臉堆笑的說道:"早就在上面等您了。
"
之所以選擇在這種地方見面,也是出于多方面的考慮。
厚重的門無聲的被推開,金豐笑道:"讓老弟就等了,實在抱歉。
"
原來在這裡久候的不是别人,正是柳國仁的秘書尚曉鵬。
隻見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夾克,一條淺色的牛仔褲,如果不是深交,一般人确實很難看出他的真實身份。
尚曉鵬謙讓道:"金總客氣了,我也是剛到不久。
"
"怎麼,沒叫幾個小妹過來陪陪,這也有點太怠慢我的兄弟了。
"說着金豐正要起身找服務部的經理,被尚曉鵬攔了下來。
"金總誤會了,你知道的,兄弟我不好這口。
我們還是說說正事,郭江寶那邊應該有動靜了吧?"
金豐點頭道:"他今天剛剛給我打了個電話,聽起來非常擔心邵聞天會給他小鞋穿,看來老弟的殺手锏果然起作用了。
"
尚曉鵬道:"目前來看,邵聞天和柳國仁之間暫時還不會出現太大的分歧,不過依我對老書記的了解,他們之間一些觀念和性格上的東西也是很難調和的。
有件事情我還是不太明白,那就是為什麼金總一定要向邵聞天深處橄榄枝呢?"
金豐靜靜的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品味着紅酒的甘甜,許久才慢騰騰的反問道:"那依你之見,我應該向誰靠攏呢,柳國仁?"
尚曉鵬搖搖頭道:"柳書記雖說有些地方存在問題,不過在大是大非面前立場非常堅定,要想從他那裡得到什麼好處,恐怕相當困難。
"
金豐道:"這不就對了,除了邵聞天之外,你能在濱江找出第二個有如此影響力的人嗎?我們的目光要放的長遠一些,明白嗎?"
尚曉鵬疑惑的問道:"既然如此,那為什麼又要進一步激化邵聞天和柳國仁之間的矛盾呢,這多少有些不合情理。
"
"不合情理,有嗎?我覺得是合情合理,曉鵬呀,你可是心理學的高材生,這裡面的關系還看不清楚嗎?"
尚曉鵬搖頭道:"我确實想不明白。
"
金豐道:"倘若邵聞天和柳國仁之間配合的非常默契,那我們還會有什麼機會呢,一老一少,相互補充,相互監督,可謂是滴水不漏。
"
尚曉鵬這才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看來還是金總想的周全。
"
金豐問道:"章大同那邊有什麼動靜?"
"難道你準備将他——"說着,尚曉鵬做了一個手勢。
"不可以嗎,我就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那麼多不為金錢美色所動的人。
"金豐那雙深邃的眼神之中顯然透漏出另外的一種元素,讓人難以琢磨,隻覺得頭皮發緊。
他繼續說道:"不過,以後大家一起做事,曉鵬老弟要多費心才是呀。
這張支票,你先拿着。
"說着,金豐從手包之中拿出一張五十萬的支票放在了尚曉鵬的面前。
尚曉鵬推讓道:"我現在不需要錢,您還是先收着吧。
"
金豐道:"既然大家都是兄弟,還分什麼彼此,我的就是你,讓你拿着你就拿着。
在政府上班,用錢的地方肯定很多,别看老哥我在官場之外,但裡面的很多東西還是熟門熟路的,拿着吧。
"說着,塞進了尚曉鵬的夾克口袋。
尚曉鵬謝道:"既然如此,我兄弟就不再推辭了。
以後隻要有什麼能幫忙的地方,您盡管開口。
"
金豐搖搖頭道:"我金某人不會讓兄弟陷入兩難之境,濱江地界上的事情多半還是可以自己解決的。
隻希望曉鵬老弟能夠步步高升,到時候别忘了金豐這個人就行。
"
在尚曉鵬的眼裡,金豐這個人确實高深莫測,不過相交至今,确實也沒有讓他做過任何有悖法理的事情。
但他心裡很清楚,拿人錢财,總有一天要受制于人。
然而事情已經到了今天的地步,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畢竟沒有幾個人會和白來的錢過不去的。
金豐四下安排了一番,總算是讓尚曉鵬不枉此行,财色兩得。
在金豐看來,尚曉鵬這個人絕對不是簡單的角色,但是要想指望他幹點什麼越軌之事目前還不太成熟。
從長遠來看,随着事情的進一步發展,以後金豐集團在濱江的勢力肯定會如日中天。
等到尚曉鵬這種跳梁小醜失去利用價值之後,随便想個辦法都可以打發。
金豐覺得非常可笑,這個自認為學過幾天心理學的毛頭小孩總是如此妄自菲薄,不可一世。
從他的用人角度來講,尚曉鵬隻配做個不入流的角色。
當務之急,就是要加快對陳小麗和章大同的思想同化,或者說是激發他們本能的欲望……
整件事情交給茱莉操辦,金豐自然是非常放心。
這個看似單純的女人,腦子裡的線圈絕對是要多出常人好幾倍。
另外,對付陳小麗這樣忠于愛情的女人,也隻能是誘發其潛在的欲望,從而一舉攻破。
在攻心術方面,茱莉更加是個好手。
這些年網絡在金豐集團手下的很多人,都是被她輕松搞定的。
從東方都會出來,金豐直接驅車到了雅苑景城,這可是茱莉蝸居的地方。
恐怕連金豐也搞不清楚這裡到底算不算是自己的家,又或者隻是一個發洩性欲的地方。
茱莉隻裹着一件浴巾坐在沙發上看着無聊的泡沫劇,對于金豐今晚的到來多少有些意外。
茱莉懶洋洋的說道:"你怎麼來了,也不打個電話?"
金豐道:"怎麼,今晚有其他人要過來陪你?"
茱莉嬌聲道:"去你的,我雖說不是什麼正統的女人,但是也有自己的行為底線,至少現在還沒到那種饑不擇食的地步。
"
金豐微笑道:"聽你的意思是以後有可能會發生了?"
"隻有天知道……"
金豐繼續說道:"陳小麗那邊的事情你安排的怎麼樣了?"
"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對付這種女人也不能太過着急,否則會弄巧成拙。
"
金豐淫笑道:"有了你的安排我自然不會擔心什麼。
"說着,便一把扯下了茱莉的浴巾,兩人随即糾纏在了一起。
茱莉低吟道:"你真的對陳小麗沒一點想法?"
金豐道:"除了你沒有人會讓我總是如此興奮。
"
"那你為什麼不和我結婚?"
金豐放緩了動作,擡頭看了一眼茱莉道:"因為我更喜歡現在這種微妙感帶來的刺激,你不喜歡嗎?"
"喜歡……"說着,呻吟和喘息替代了這種無聊的問題,因為他們彼此誰都知道,兩人之間根本就存在着一種無法逾越的婚姻屏障。
在茱莉的内心深處即便是真想和金豐厮守一生,也隻能是一閃而過的念頭罷了,至于金豐恐怕根本就沒有想過這麼遙遠的事情。
茱莉之所以讓他始終偏愛,正是因為她能理解這個男人,能包容這個男人,甚至從來都沒有迫使他做出任何承諾。
……
第二天,濱江中學的校長于長忠突然将陳小麗請進了辦公室,笑呵呵的說道:"陳老師,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周末學校将派你參加全市優秀教師互訪會,這可是由我們濱江幾家企業自發組織發起的。
"
陳小麗詫異道:"互訪會?于校長,您是知道的,我是不太喜歡湊這種熱鬧的,再說孩子們正在複習的關鍵時刻,我這個班主任哪有什麼時間呀。
"
于長忠道:"這不僅僅是你個人事情,對我們學校來講也是一次非常難得的機會。
要知道這次互訪交流是要走出濱江去祖國開放最前沿深圳。
"
"深圳?"
于長忠點頭道:"是呀,這些年我們總是在提倡素質教育,其實說到底我們還是走的應試教育的老路子,這次剛好有這麼個機會走出去看看,學習學習,非常難得呀。
我知道你舍不得學生,就幾天時間不會耽誤孩子們的學習,放心吧。
"
陳小麗疑惑的問道:"怎麼之前一點消息也沒有呀?"
于長忠道:"我也是剛剛接到的通知,你回去好好準備準備吧。
順便也可以出去走走,今年你肩上的擔子實在是太重了。
"
于長忠自然知道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女人,一年來所經曆的諸多苦難。
中年喪子,卻依舊堅強的站上講台,身為市長夫人的陳小麗确實已經成了濱江中學教師隊伍中的楷模。
陳小麗還是遲疑的說道:"于校長,您看這事兒能不能讓給别人,我們學校能力強的老師很多,我覺得……"
于長忠道:"人家可是指名道姓讓你去的呀,我就是想換人也沒那權力。
好了,陳老師你就别想那麼多了,參加好這次互訪會也是學校交給你的一項重要的教學任務。
"
陳小麗苦笑道:"看來我是推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