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沒想到馬局長受到了紀檢委的審查,而且是因為受賄的事。方會計聽說此事後暗吃一驚,不覺就後悔起來。他想這下可好,他的那一份好意,說不定要給馬局長帶來多餘的麻煩,變成壞事。 又過去一些時日,方會計聽兒子說,專案組已到馬局長家登記了一次,好在馬局長家的财産大部分保存了發票,否則馬局長就有口難辯了。但盡管如此,馬局長家還是有4000元的财物沒有來曆。加上那年投資公司的廣東分公司炒地皮時送給馬局長的1萬元紅包,馬局長早已超過檢察院内定的5000元以上就要立案起訴的坎兒。 但天公有眼,馬局長終于還是花了兩個晚上的工夫,戴着老花鏡,一會兒翹着屁股爬到壁櫃上,一會兒把頭栽進抽屜裡,一會兒又神經質地翻開床上的墊單棉絮,上下求索,東尋西找,最後硬是在一本記事本的塑料殼裡,找到了那張蓋着郵戳的郵彙存單。 那一會兒,
《離任》 再過一個多月,财政局馬局長就滿打滿算五十八歲了。這是一個重要的年齡标志。機關裡有一種通俗的說法,叫做七不進八不留,這對于身為财政局一把手的馬局長來說,便意味着政治生涯的結束。用馬局長自己的話說,他已進入倒計時,馬上要交出屁股下的座椅了。為此,馬局長心頭多少有些失落。在位兩屆,整整十年,馬局長沒日沒夜地忙碌,全市财政收入從十年前的四個億,提高到十二個億,增加了兩倍,财政局本身也興建了辦公大樓,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