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後退一步,坐到沙發的邊沿上。
嚴部長又親切地說:“小鐘今年三十五了吧?”鐘開泰點頭猶如雞啄米,心裡感激嚴部長竟然連他的年齡都那麼清楚。
嚴部長又說:“三十五正是幹事業的好年華啊,我要是年輕十五歲,也是你這個年齡,做夢都會笑出聲的。
”
嚴部長一席話,讓鐘開泰有所放松,他這才鎮定了一下,壯着聲音說:“部長您也正當年富力強啊。
”嚴部長說:“哪裡哪裡,今不如昔了。
”
又聊了些别的,嚴部長言歸正傳:“小鐘,你看你們的主任到縣裡任職去了,辦公室一攤子不能少了牽頭的,部務會的意思,就先由你負責。
你人年輕,我相信你會打開局面的。
”
聞言,鐘開泰身上就像浸飽了水的面包,不由自主地膨脹起來,眼睛也仿佛剛充足了電,變得目光如炬。
不過鐘開泰也不是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了,又在組織部待了那麼久,見的世面自然也不少,已經學會了自我控制。
他立刻把情緒調整到最佳狀态,笑望着嚴部長說:“感謝嚴部長的信任,我一定好好工作,絕不辜負領導的殷切期望。
”
從部長室出來後,鐘開泰莫名地就覺得這個平時死氣、沉悶的組織部,今天突然變得鮮活、富有生氣了。
不說别的,單說過道牆壁上那塊寬大的政務公開欄,本來那些标記着領導分工和科室職責的宋體字,要說多古闆就有多古闆,現在不知怎麼的顯得生動、活潑了,每一個字都像一隻靈動的、要飛起來的小鳥。
就連每一個從過道上走過的同事的臉上,都仿佛呈現着真誠和友善,而平時鐘開泰總覺得他們滿臉都是虛僞和假仁假義。
鐘開泰還碰見了借調在組織部屬下的黨員電教站的胡小雲。
胡小雲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燦若星辰,鐘開泰總覺得裡面暗含了對自己的仰慕和崇拜,也不知這是鐘開泰自作多情,還是事實果真如此。
胡小雲是電台的播音員,模樣俊俏,一口流利、甜蜜的普通話曾令無數聽衆傾倒、着迷。
上一任部長非常重視黨員宣傳教育工作,為了充實電教站的力量,特意從市電台借調了胡小雲,還做了以後正式調進來的打算。
不想那位部長臨時異動,換了嚴部長,嚴部長對黨員宣教工作沒有前任熱心,胡小雲的調動也就擱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