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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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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學,而是你考試的能力。

    再說了,在官場上,也沒辦法顯示真才實學。

    大家都是辦文件,開會議,作為小官,隻是跑跑腿,辦些具體的事情,能夠貫徹領導的意圖就行了,隻要不是傻子,勤快些,都能按部就班地幹好。

    所以清朝的名臣李鴻章曾說:‘這世上什麼事情最好做?做官!’所以當官沒有什麼稀奇的,你别看那些大官,威風凜凜的,其實肚子裡可能跟你一樣,也是一肚子青菜屎而已,腦滿腸肥,思想貧乏,所以當官的最愛講官話、套話、廢話,不是他天生這樣,他是腦子裡沒有東西,害怕出錯誤,怕當衆出醜,讓别人看透了他的底細,隻好照本宣科,一輩子把無聊進行到底。

    講得人昏昏欲睡,他自己也身心俱疲。

    浪費了别人的寶貴時間,也糟蹋了自己的人生年華。

    但是,當官還是比不當官好,當大官還是比當小官好。

    從古到今,一旦有了災荒,首先餓死的都是老百姓,沒有說先餓死當官的。

    你看今後的改革方向,工人的鐵飯碗已經砸了,事業單位的鐵飯碗,很快也就會變成紙飯碗。

    社會上充斥着下崗失業的工人、農民工。

    他們今後絕大部分的人,都要從民營企業主手裡讨飯吃。

    民營企業,說得好聽點,那是新社會階層。

    說得不好聽點,那就是資本家。

    全世界的資本家其實都是一樣的,不管他是美國的,還是香港的、台灣的,或者是我們自己産生的鄉鎮企業家,老闆,他都是要賺錢的,他都是把發财作為自己的人生的首要目的,資本都是逐利的,這是不以人的意識為轉移的客觀真理。

    馬克思早就說過,資本為了100%的利潤,可以铤而走險;為了300%的利潤,可以冒上絞刑架的危險。

    他們這些人,為了發财,是不會顧及打工者的利益的。

    在各種法律制度還不完善的今天,普通的民衆,要想通過本本分分地打工,過上好日子,基本上比登天還難了。

    隻有當官目前還有保障,至少工資在年年漲,不管工人、農民的日子怎麼樣,但公務員的工資,還會年年漲下去,為什麼?因為政策就是他們制定的,誰會傻到把自己的工資年年降啊!這是最簡單的道理。

    所以我勸你啊小黎,要趁我還在領導崗位上,能為你說上話,你得把博士文憑搞到手,以後提拔的機會就順理成章了,隻要你上去了,我們家就又有個高級幹部,以後等我退休了,有什麼事情,也好辦!” 黎安平聽了嶽父佬的一番話,從此茅塞頓開,在工作的時候,還不忘學習,先是在職獲得了碩士文憑,後來又花了七八萬,搞了個博士文憑。

    至于怎麼得的,自然少不了花錢請客,送禮拉關系。

    但不管怎樣,文憑是到手了,檔案裡注明了一條,是“在職博士”。

     他這個博士,現在省政府裡也不稀罕了,許多處長都花錢弄得有。

    那些廳局長們,更是大多數都有了。

    老百姓把這些博士官員,叫做“摻水博士”,是把他們和那些真正的博士區别開來,一時間中國成為博士大國,中國的官員,也成為這個星球上學曆最高的官員了。

     但博士不代表博學,文憑也不代表水平。

    劉放明作為省政府的一把手,就是個本科文憑。

    省委書記楊春風,隻是個大專文憑。

    所以,對這些省政府的博士們,劉放明壓根就沒想到要高看一眼,他私下裡經常罵:“這些假博士,都是他媽的垃圾,一個一個,都是官油子,是個讀書人的樣子嗎?有一點斯文相嗎?我不用,隻要我在省政府一天,這些假博士,就别想出頭!” 所以,在上報副廳級後備幹部人選時,他一看到黎安平的名字竟然排在自己的秘書肖鋼的前面,馬上就讓秘書把秘書長薛志恒喊了過來,指着黎安平的名字說:“這一次不能有他,有他還有小肖的戲嗎?劃掉!” 薛志恒笑了笑說:“老闆,我看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報上他吧,他嶽父可是周廣生,如果他使起了絆子,都不好辦!到時候小肖也可能過不了!” 劉放明那時剛當上省長兩年,正是屁股坐穩,春風得意的時候,大腦有些膨脹,以為在西江省裡,還沒有自己辦不成的事情,就沒有聽從秘書長的建議,拿起筆來,劃去黎安平的名字,随手把文件扔給了薛志恒說:“就這麼上報,我看他周廣生敢怎麼樣我。

    ” 秘書長看他都這個樣子了,就隻好作罷,按他的意思,上報了組織部。

     周廣生本來對自己的女婿充滿了希望,但在組織部送來的名單上,卻怎麼也找不到黎安平的名字,就問秦大龍,是不是省政府報錯了。

     秦大龍說:“沒有錯,這是省長劉放明親自過目過的。

    我打電話已經問過薛秘書長了。

    ” 周廣生一聽就明白了,所以思考了幾天,還是決定搞個突然襲擊,讓劉放明知道知道自己的價值。

    于是才出現了會議開始時的情況。

     對于周廣生和劉放明的這個小過節,楊春風并不知道,但從他們兩個在省委常委會上的表現,楊春風知道,他們兩個肯定是有些不和睦,但具體是什麼事情,楊春風也懶得去了解。

    作為一把手,他倒覺得,省長和抓組織的副書記關系不好,對于他這個省委書記,有時候并不是什麼壞事情。

    他們擰不成一股繩,鬥來鬥去,自己這才更加安全,才可以分而治之。

    毛主席曾經說過,七八億人口,不鬥怎麼行啊!楊春風切身的體會是,班子裡那麼多人,12個常委啊,不鬥也不現實啊!主席不是還說過,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嘛。

    以前都把這理解為貶義,認為是階級鬥争的擴大化。

    其實,這是主席的矛盾論的思想,非常偉大,非常精辟。

    矛盾無處不在,哪裡都有矛盾,都有鬥争,此消彼長,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官場上更是如此,無法回避矛盾。

    大家隻能在相互的鬥争中,找到雙方都接受的平衡點,這樣才達到表面上的和諧。

    所以和諧是結果,鬥争是過程。

    為了達到和諧,就要進行鬥争,這是一個矛盾的兩個方面。

     讀了那麼多的書,還是主席的書意味深長啊!楊春風油然而生感慨之意。

     胡思亂想了一番,他頭腦裡漸漸理出了頭緒,心情也頓時好了許多。

    他重新用欣賞的眼光看了高天民一眼,說:“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我會仔細考慮的,等王一鳴到任了,我們省委常委要開個全體會議,重新考慮領導班子的分工問題。

    這幾天我就和放明省長碰一碰頭,再聽聽他的意見。

    王一鳴生活上的事情,就由你全權處理了。

    我的意思是,你先代表省委,和王一鳴接洽一下,看什麼時候到任,任命文件什麼時候傳達,有什麼事情,再向我彙報,你去辦吧。

    ”說完,向高天民擺了擺手,低下頭,繼續批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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