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出自大家之手,是精品中的精品。
有時候省委書記就在這裡會見客人。
細心的觀衆,從西江省的新聞節目中,隔三差五的,就可以觀賞到這幅名作。
領導多,一個書記,五個副書記,加上高天民這樣一個秘書長,每人都要這麼多辦公室,自然是不夠用了。
按目前的情況,王一鳴來了之後,就不知道安排在哪裡辦公了。
高天民早已經想過了,周廣生的辦公室不能動,李耀副書記的辦公室也不能動,他還沒有到江城市兼任書記,目前還隻是個意向。
譚士平副書記抓紀檢,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是在紀委辦公,但辦公室還是要保留的,因為紀委那裡的辦公條件不好,新辦公樓還沒有建成,比較破舊擁擠。
唯一能動的,就是省長劉放明的辦公室。
劉放明是省委副書記,這裡的辦公室,也給他留了一套,但劉放明一年到頭,也不會到裡面坐一個小時。
省政府那邊,在省長樓上,他有專門的一個大辦公室,比這裡裝修得還豪華,比省委書記楊春風的絲毫不差,他也習慣在那裡辦公。
要說動,目前隻有這一個機動的了,可以正好拿來給王一鳴用,以解燃眉之急。
高天民說:“看來隻有先把王一鳴副書記,安排在劉放明省長的那間辦公室了,反正他也不用,我親自給他打個電話,解釋解釋,相信他會配合的。
至于住的,更好辦了,西江飯店是省委接待飯店,那裡的貴賓樓長年閑着,就讓王一鳴先住吧!他短期内我看不會帶家屬過來,那裡生活也方便些,食堂好安排。
等家屬來了,省委常委的家屬樓空的還有兩套,随便哪一套,都沒問題。
”
楊春風聽了他的彙報,比較滿意,就點了點頭,說:“這樣挺好,挺好的,你去辦吧!”
按照組織部門的慣例,在新的任職文件下發之前,要先下發免職文件。
所以王一鳴還沒有看到自己任職的文件時,他的副部長的免職文件就已經下發到部裡了。
其實在部裡,關于王一鳴要下派到省裡面任職的消息,早幾年就有傳聞,但傳來傳去,就沒了下文。
等王一鳴做了三年的常務副部長,眼看着資曆也夠了,小道消息又傳出來了,說中央之所以目前不動他,是想讓他在三年之後,接任老田的部長職務。
這個消息也傳到了秘書小龔的耳朵裡了,部裡的許多人見了他,更是對他刮目相看,格外高看一眼。
那些司長、副司長的,有事沒事,都要和小龔電話聯絡一下,逢年過節,到王一鳴辦公室彙報工作的時候,也不忘了給小龔帶點稀罕的禮品。
什麼進口的剃須刀、名牌領帶、皮帶之類的東西。
也值不了幾個錢,收了也不算犯錯誤,隻是大家通融了感情,畢竟中國還是人情社會,大家都是這樣約定俗成的。
小龔也知道,人家那些四五十歲的司長、副司長的,論年齡都可以當自己的叔叔、阿姨了,自己一個剛上班幾年的大學畢業生,在部機關,多如牛毛,連保衛科的幹事,都是大學畢業的。
要不是王一鳴看上了自己,提拔自己當了秘書,小龔相信,自己還是在辦公廳裡寫材料,或者搞會議接待,估計見了那些司長、副司長的,向他們打招呼,他們都不會正眼瞧自己一眼,更不會記住你是誰了。
沒辦法,這個社會,地位決定一切。
你是個小人物,就要接受小人物的命運。
自己這個小人物,目前之所以被許多大人物高看着,背後就是因為有老闆,有王一鳴這個大人物。
在小龔心裡,王一鳴絕對是屬于大人物。
自己這一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靠畢業成績,幸運地分到了這個人人羨慕的國家大機關,進了辦公廳秘書處,成了一位國家公務人員。
更加幸運的是,他在辦公廳上班時,就認識了王一鳴。
小龔今年才三十出頭,是農村孩子出身,他的老家,是西北一個落後的國家級貧困縣。
那裡終年缺水,有的年份,幾乎不下一場雨,到處是黃土漫漫。
一刮風,黃沙遮天蔽日,你連眼睛都睜不開。
為了解決吃水問題,家家戶戶都建了水窖,逢到天下雨的日子,收集雨水。
當地的閨女找婆家,都是先看誰家的水窖大,存的水多。
小龔的父親,是村裡小學的民辦教師,教了十幾年了,拿的都是當地學校最低的工資。
那些有編制的教師,工資漲了一級又一級,三五年一個台階,等小龔大學畢業那一年,那些公辦教師,每個月的工資都漲到一百六十塊錢了。
而自己的父親,每個月才能領到區區的五十塊錢。
還不如在外面打工的。
村子裡那些在外面打工的,在建築工地上幹個最笨重的活,搬搬磚頭,和和水泥,拉拉車子,一個月也掙個一百多塊錢。
但小龔的父親沒有走,他知道,再幹幾年,自己就有資格轉正了,當時有一個政策,農村的小學代課教師,如果連續教滿20年,就可以自動轉為國家正式的教師。
小龔的父親之所以咬牙堅持下來,就是因為心裡有個盼頭。
哪知道,到了兒子小龔畢業的那一年,縣裡的政策又變了,原來自動轉正的規定,變成需要考試選拔了。
就是說你到了年限還不算,還要通過縣裡教育部門專門的考試,隻有這樣,你才有轉正的資格。
這個消息傳來,讓老龔心裡涼了半截。
你想啊,他本來文化水平就不高,在農村小學教了快20年了,年紀也接近50歲了,現在卻要和一幫剛剛大學畢業的學生比考試成績,這樣他能是對手嗎?
消息傳來,眼看着轉正的希望一天天成為泡影了,小龔的父親精神壓力很大,連續十幾天睡不着覺。
眼睛熬得紅腫着,頭發也一夜白了許多。
沒事情的時候,就一個人蹲在牆角,什麼話也不說,靜靜地發呆。
小龔的媽媽怕他氣出病了,就千方百計地開導他,讓他想開些,多想想自己的娃子。
自己的娃子很争氣,年年都是前幾名,在大學裡,都得獎學金的。
小龔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