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家的女兒?”
“伯伯,我爸爸是于開山,我小時候,在市政府大院子裡經常見到您的。
”
“啊,原來是于開山的女兒啊!你是老幾?”
“報告伯伯,我是老三。
”
“啊,都長這麼大了,現在也當上媽媽了。
你是在辦公廳裡工作嗎?”
“不是,我在财經學校,在辦公廳工作的是我大姐豔麗,我叫豔梅。
”
“哦,知道了知道了。
”
趙書記看了王一鳴一眼,說:“小夥子,你在哪個部門工作?”
“報告趙書記,我在辦公廳秘書處工作。
”
“上班幾年了?”
“快三年了。
”
“哪個大學畢業的?”
“清江大學中文系。
”
“那文章一定寫得不錯吧?”
“還不錯吧,我曾在《清江日報》上發表過文章,都是散文什麼的,沒有什麼影響。
”
“好啊,好啊,有時間了我們交流交流,我喜歡有文采的年輕人。
”
說着趙老書記又看了孩子一眼,說:“你這個孩子長這麼漂亮,你給他起名字沒有?起什麼名字,很見學問的。
”
王一鳴說:“起了,叫王禮。
”
“為什麼叫這個名字?有來曆嗎?”
王一鳴說:“有,禮義廉恥,國之四維。
四維不張,國乃滅亡。
所以我給孩子起名叫王禮,是有這個寓意的。
”
趙書記笑了,說:“這個意境好,看來你還是很有學問的,雖然年輕,但古文的底子很好。
要不是現在提出計劃生育,你們再生個兒子,就給他起名叫王義。
生第三個,就叫王廉。
但王恥就不能用為名字了,有貶義。
假如生個閨女,就叫王榮,也是挺好的嘛!”
王一鳴笑着說:“是挺好的,就先這麼定了。
”
說了一會兒話,趙書記和他老伴就告辭了,臨走的時候,特意對于豔梅說:“姑娘,有時間去我們家坐坐吧,陪陪你童阿姨,她已經退休,沒什麼事情,在家裡一個人閑得慌。
”說完就踱着方步走了。
王一鳴不知道,就是在這個平平常常的下午,一個偶然的邂逅,幾句随便的聊天的話,今後會改變他的命運,把他推到權力的風口浪尖,成為整個省委大院子裡,一個人人議論的新星。
半年後,在于豔麗的運作下,他的級别從副主任科員,又變成了主任科員,上班剛剛三年多,他分了房子,結了婚,有了孩子,生活按部就班地,按既定軌道在平穩運行着。
他不知道,他的生活就要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了,這一切來得卻是那麼猝不及防,一點預兆也沒有。
這年3月,省委又提拔了一批廳級幹部,其中一個,就是趙書記的秘書鄭南起,他被提拔到省城江城市,擔任市委常委、組織部長。
現在趙書記最當緊的,就是選拔一個新的秘書,接替鄭南起留下的位子。
對于自己的秘書,趙書記向來都是大膽使用,他的秘書,最長的也就是幹個三四年,他認為年輕人,能夠盡快使用,就盡快使用。
多給他們身上壓擔子,這樣他們才能成長得更快些。
現在的幹部制度,什麼都講究論資排輩,等真正掌握大權力了,都成了一幫子老頭老太太了,這個時候,血氣也衰了,幹事的勁頭也小了,身體也經不起折騰了。
這樣,其實對黨和國家的事業,是不利的,也不利于人才脫穎而出。
所以在用人問題上,他一向就很解放,主張大膽啟用新人。
最好有一批四十幾歲的人,進省委領導班子;一批三十歲左右的人,進地市級領導班子;二十多歲的人,如果特别優秀,也可以進縣級領導班子。
他的這個思想,正好和當時中央出台關于大膽選拔年輕幹部的精神不謀而合。
八十年代,中央明确提出,要大力推進各級領導幹部的年輕化,選拔一批素質高、發展前景廣闊的50歲左右的人,進中央領導班子。
40歲左右的人,進省級領導班子。
省委常委、秘書長喬遠方,向趙書記提出幾個候選的秘書人選,都是辦公廳秘書處和一處、二處的秘書,有的還是副處長。
年齡都是在三十五六歲左右,大學畢業,都有長期從事秘書工作的經驗。
有幾個和喬遠方還有點拐彎親戚。
趙書記看了看他們的簡曆,感到都不太滿意,這個時候,他想起來曾經見過的王一鳴,知道他就在辦公廳的秘書處,但具體叫什麼名字,他不知道,隻知道這個小夥子是于開山的女婿,就說:“你給我就找這個于開山的女婿,這個小夥子,我和他談過話,我看他不錯。
就讓他試一試吧!”
喬遠方馬上就打聽清楚了,一看王一鳴的年齡,就有些犯難了,王一鳴才剛剛25歲,上班也才三年時間,職務還是個主任科員,這樣的資曆,做省委書記的秘書,顯然是太年輕了。
他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況,告訴了趙書記。
趙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