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今後沒有好的出路。
”
王一鳴跟着何處長,順着鋪着紅地毯的樓梯,走上二樓,向左拐,在一個辦公室門前站住了,輕聲敲了一下門,聽到裡面喊了一聲:“請進。
”才敢推開虛掩着的門,進了裡面。
王一鳴看到,喬遠方的秘書小夏忙站起來,熱情地向何處長打着招呼,又沖着王一鳴,點了點頭。
小夏叫夏正義,三十出頭,白淨的面皮,不長不短的頭發,鼻梁上架着一副近視鏡,身材瘦瘦的,是辦公廳老資格的領導秘書了,現在是副處級。
在這個大院子裡,除了那些身居高位的大領導,最風光的,就是這些領導們的貼身秘書了,他們是領導的影子,走到哪裡,哪裡的人都是笑臉相迎,像是領導本人到來了一樣。
就是表情一向嚴肅的權副秘書長,見了這些秘書們,也換了一副和藹可親的笑臉,熱情地打着招呼。
王一鳴仔細觀察,發現這些大領導的秘書們,都有些共同特點,服裝整齊,衣服光鮮,頭發都打理得一絲不苟,皮鞋都收拾得锃亮,渾身上下,顯得充滿活力、幹淨利落。
走起路來,不快不慢,穩重大方,舉手投足,都有一種無形的風範,透露出幾分威嚴,似乎他們是大領導的化身,可以代表大領導發号施令。
在人前,他們一般是不苟言笑,從來不開那些低級下流的玩笑,别人說了,他們也隻是聽聽,但決不附和、添油加醋,在大家面前,他們給人的印象,從來就是精明、能幹、嚴謹、口風極嚴,想從他們的嘴裡,透露出有價值的信息,隻有在非常私密的圈子裡才有可能。
王一鳴看到,那些處長、副處長的,見了這些秘書們,立即自貶身價,不住地賠着笑臉,有的人露出的甚至是毫不掩飾的獻媚表情。
王一鳴就在心裡思忖,這些大領導們的秘書,手中雖然沒有掌握什麼具體的權力,但他們有時候卻可以起到非常關鍵的作用,影響一個人在大領導們心中的印象,比如那些想升遷的處長們,萬一得罪了哪個秘書,他在大領導面前,不經意地說你幾次壞話,讓大領導對你留下個不好的印象,等到關鍵的時候,就可能毀掉你的大好前程。
所以,在機關裡有個約定俗成的規矩,領導不能得罪,領導的秘書也不能輕易得罪。
夏秘書看了一眼王一鳴,說:“你就是王一鳴吧?”
王一鳴忙笑了笑,說:“是,是,夏秘書曾經去過我們辦公室。
”
“你們先坐着,我進去彙報一下啊!”夏秘書說着,招呼王一鳴和何處長坐下,一人給他們倒上一杯水,然後推開套間的一張虛掩着的門,進去彙報了。
一會兒就出來了,對王一鳴說:“你進去吧,秘書長有事情問你。
”
然後就看了何處長一眼,說:“何處,要不你先坐一下?”
何處長一聽,就明白秘書長今天找的是王一鳴,人家才是主角,自己就是個送人的,人送到了,自己的使命也就結束了,于是忙站起來,知趣地說:“我還有别的事情,小王你進去吧,我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說着放下手中的杯子,水也沒喝一口,就走出了辦公室。
王一鳴誠惶誠恐地推開喬遠方的辦公室,一步一步,走了進去。
他看到喬遠方的辦公室,是兩間房子打通的,寬寬大大的,足有五六十個平方的樣子,靠近窗戶,放着一張長長的老闆台,上面密密麻麻,堆滿了一摞一摞的文件。
個子不高的喬遠方,看王一鳴走了進來,忙放下手中的文件,站了起來,迎着王一鳴走了兩步,伸出手來,輕輕地握了一下王一鳴的手,指了指旁邊靠牆的沙發說:“一鳴,随便坐吧,我們聊聊天。
”
“一鳴”,這個稱呼太讓王一鳴感到意外了,他覺得,喬遠方這樣稱呼自己,裡面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客氣和尊重,這裡面有信息,有問題,他應該稱呼自己“小王”才對,看來,今天自己遭遇的,不是壞事,說不定還是大好事呢。
王一鳴鎮定了一下情緒,大大方方地在沙發上坐下來,看着喬遠方,不住地點頭,等候着這個大人物向自己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