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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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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可是,誰也不知道,是在什麼時間,他冷副書記将檔案中填寫的籍貫改為了江東省某縣某鄉某村。

    據悉,改檔案時人家江東省那邊三級政府都出具了證明材料,證明人家冷仁祖祖輩輩就是江東省××縣的人,先前的籍貫填寫純屬誤寫。

    至于這種誤寫的緣由,據悉回答的也是頭頭是道,句句有理。

    不過,這種道理已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江東省那方權威部門的證明,江北省這方就敢去改。

    既然冷仁不是背頭本地人,誰還會說他不能接任縣長,關鍵是有了接任縣長的機遇,倘若是東啟聰接任縣長,冷仁恐也不會去改檔案,那種改動花費的代價很不小的……知根知底的背頭縣人都以為,冷仁這次僥幸晉升,還是縣委霍書記幫的忙,使的勁,平日冷仁跟霍書記最緊,簡直就是書記的影子,當年從鄉黨委書記一步提升為縣委副書記,就是霍書記跑上跑下幫的忙。

    霍書記感到興奮的不隻是親信冷仁接任了縣長,還有冷仁騰出的副書記位子與東啟聰騰出的常務副縣長位子,又成為自己實施幹部晉升工程,為大家辦好事的機會,他把多年來忠實于自己的縣計生委主任作為晉升副書記的人選。

    政府那邊曾縣長則推薦他最信任的一個鎮長作為提升副縣長人選,又将一個在位的副縣長作為常務副縣長人選,一道彙報至江口市委組織部待他們考察定奪。

    為争這幾個縣級職位,在小小背頭縣,展開一場打鬥火拼,縣人大政協領導,退離休老幹部,都插手了競争,就連江口市一些領導,也向霍書記打招呼,求他支持關照某某某。

    遇上這事,霍書記是當仁不讓的,除非打招呼的人是卡住自己脖子捏着自己咽喉的實權領導,那是不辦不行的,隻能看佛面了。

    否則,他一貫是以委婉的話語将對方搪塞糊弄過去。

    也真是沒啥好法子啊,現實就這樣,狼多肉少,隻是這次對曾縣長,他客氣多了,答應了他推薦的副縣長人選,又同意了他點名的常務副縣長人選。

    霍書記心裡清楚,不同意曾縣長的意見,自己的意見也不好通過,這時候兩個人敢在縣委常委會上頂牛挺頭,班子馬上分裂,那不是重演鹬蚌相争漁人得利的故事嗎?況且,背頭縣長已是自己的人啦,怕啥,他再安排人,也是副的,至于縣人大、縣政協和老幹部們吆喝舉薦的那些人,對不起了,沒位子了,隻能等以後遇機會再說了,反正他們也翻不了大浪,充其量隻是發發牢騷而已。

    至于江口市那些插手背頭幹部的人物,霍書記掰着指頭數了數,沒一個有實權的,那就連理也不用理他們了。

    這些人,就是沒有自知之明,沒想一想,小小背頭縣的幹部多難,多苦,能遇上晉升提拔的機會,太少太少了,你們在大城市,還來添亂,你們知道背頭哪個人幾斤幾兩?還是你們舉薦的外地人能适應背頭縣的工作?唉,人啊,就是這麼回事,明白人太少,糊塗蛋太多,有公心的太少,自私自利的太多,唉,能體諒别人的太少,隻顧自己的太多,沒辦法,生活就這麼回事。

    背頭縣勾畫的新一屆領導幹部藍圖很快被江口市委認可了,并由江口市委組織部下達了任職文件。

    縣委和政府的換屆,有些工作是不能拖延的,不過,在表面已平靜的縣級班子下邊,依然是人頭攢動,遊說奔波,東跑西蹿,前仆後繼,他們又開始争奪高升至副縣級人物騰出的空缺了。

     對東啟聰來說,已經顧不得這些事了。

    這些天,一個勁兒地應酬着為他祝賀又為他餞行的酒會。

    記不清出席多少次這樣的場合了,他是遵照嶽父的教誨行事的。

    做人要低調、低調、再低調,盡管自己高升了,又是到那個令人羨慕的發達繁榮的固陽市任職,依然不能有趾高氣揚、得意忘形的舉動,甚至連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要表現的平常樸實,不能擺一點架子,所以,隻要是誠心誠意的人相邀,他都不使人家失望,隻是飲酒,他有個底線,決不喝醉,也不讓對方醉在宴席。

    這種事,東啟聰也很聽嶽父的指點。

    艾副市長告訴女婿,酒宴上是最能考察幹部的場合,一個人辦事是否有規則,把握事物是否有度,沖動起來是否有底線,運籌難題是否有智謀,對所有可能發生的後果是否有預測和預防,等等,在熱烈歡騰的酒宴之中,諸多指數都能清晰的凸顯出來,這是對一個幹部綜合素質的最佳考察時機……一個在酒場上出洋相的幹部,或者總想叫别人出洋相的幹部,至少說不是一個理想的幹部,也不是一個能幹大事業的幹部。

    東啟聰記住嶽父的肺腑之言,在一次又一次的酒宴中,他把握得很好。

    隻是有兩次,他喝多了,一次是在霍書記為他舉辦的酒會上,又一次是宋老闆為他舉辦的酒宴上,與霍書記舉杯碰盞,實際是二人相互祝賀,也是相互餞行,因為倆人都要離開背頭縣,分别到他們榮升的新位子上。

    那是因為倆人都太興奮了,太放開了。

    那天,霍書記帶來他的親信冷仁,還有縣委辦公室的兩個副主任和他的秘書,專為這場宴席作陪,實際是叫他們敬酒并喝酒以活躍氣氛,強化交流,增添友情。

    也許是霍書記一時激動,宴席一開始就連續與東啟聰碰杯猛飲,兩個人一整杯一整杯地将酒灌進肚子,一連三次,冷仁出來擋道,要替霍書記喝下,都被推開。

    東啟聰見霍書記飲得實在,他也喝得痛快,完全沒有平時酒場那種推诿扯皮、弄虛作假的作風。

    兩人反複碰杯祝賀,又主動出擊過圈,不知不覺那酒勁已沖上腦門,也是霍書記端杯不慎,玻璃酒杯從手中脫落摔個粉身碎骨,其中一個辦公室副主任下意識地說,“霍書記喝多了,這杯我替了。

    ”說話的人邊說邊讓服務小姐取來一隻新酒杯,并斟滿了酒就要下肚,卻一把被霍書記奪來:“誰敢說我喝多了,我喝給你們看。

    ”隻見他舉杯一飲而盡,之後又厲聲地說:“倒上!”服務員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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