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中年,但心理年齡難道就不能提前成熟?歐陽佟偏過頭看了看她,說,熟了嗎?我怎麼看着還青嫩得很?文雨芳說,心理年齡是看不出來的。
歐陽佟說,那怎麼辦?拿尺子量?
文雨芳說,難怪你和楊大元會成為朋友,你們有共同點。
歐陽佟有些壞壞地說,那是當然,我們肯定有共同點,而且還不止一點,非常多。
比如他有喉結我也有喉結,你就沒有。
文雨芳說,少來。
這種弱智的幽默,騙小姑娘還差不多。
歐陽佟說,對不起,我又忘了,你已經不是小姑娘,而是大嬸。
文雨芳說,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打擊我?我告訴你,本小姐真金不怕洪爐火,這種小CASE,我已經有了足夠免疫力。
話雖然不多,歐陽佟也已經得出了一個判斷,這個女孩别碰。
以他的經驗,無論是做老婆還是做情人,那種傻乎乎的女人最好,你說一她不問二,輕松。
女人一旦有了思想,就會經常對你問為什麼,這種女人,就隻适合坐着品咖啡。
面前這個女孩,應該就是一個适合坐而論道的女人,和這種女人調情,一個字,累。
想明白這一點,歐陽佟對她的興趣大減,便不再說話,一門心思開車。
她卻不甘寂寞,主動提了很多問題,對于這些問題,歐陽佟基本上能用一個字絕對不使用兩個字。
比如她問,你是記者?歐陽佟說,是。
她又說,你在哪家報社?歐陽佟說,衛視。
她說,電視台的?電視台是不是很好玩?他說,不。
她再說,哪天我去你們電視台玩吧,歡不歡迎?他說,好。
不過,最後歐陽佟将車子停在江南大學門口時,他還是不得不多說了幾句話。
因為她說,你怎麼送我回來了?歐陽佟不得不說,因為我不知道該送你去哪裡。
車子停下來,她卻不動,似乎不想下去。
歐陽佟隻好再次主動開口,說,難道還需要一個告别儀式?文雨芳說,也不錯,要看你有沒有創意。
歐陽佟說,和女孩在一起,我的腦子短路,隻會做兩件事。
她問,哪兩件?他說,吻别和别。
你選哪一件?她問,有第三種選擇不?他說,有。
跟我回去。
她說,沒勁,又是一個色狼。
便下車走了。
歐陽佟也沒有依戀,驅車返回,向喜來登趕。
行駛途中,突然就想到了汪嘉豐的車禍,對于人生無常大為感歎。
接着又想,這個消息,為什麼是廣電局的那位領導而不是别人告訴他?想想那位領導的話,似乎話裡有話。
再仔細一想,他突然明白過來。
省電視台共有五個副台長,三個台長助理,還有六個副總編輯。
這十四個人,隻有常務副台長和一名年齡較大的副台長是正處,其餘都是副處級。
可是,副台長和副台長之間,副台長和台長助理之間,以及台長助理和副總編輯之間,實權相差非常之大。
以歐陽佟為例,副總編輯中,他的資格屬于最老的,一年下來,所有收入,大概也就六萬元。
副台長和台長助理,公開的收入,和他差不多,可人家擁有簽單權,一年的消費,可能有六十萬。
再加上各種人物送的,實際消費能力,就是上百萬。
現在,死了一個副總編輯,最有可能遞補這一職位的,自然是三個台長助理和六個副總編輯。
顯然,那位局領導是希望歐陽佟争取一下。
想到伍能建說他最近就有好機會,人生難道真有某種命運的力量在左右着?
既然是機會,就要好好地利用一下。
來到喜來登,跨進電梯時,歐陽佟這樣想着。
邱萍和王禺丹晚上在喜來登餐廳吃完飯,直接上三十八樓要了房間喝茶。
歐陽佟進去時,王禺丹正斜着身子坐在一張很大的沙發上,雙腳收起,從身子的一側擱在沙發上,腳上沒有穿襪子,黑色指甲油非常醒目。
這姿勢不是很淑女,卻很優雅。
事後,歐陽佟多次回想過王禺丹當時的坐姿,越想越覺得奇怪。
無論哪個女人,用那種姿勢坐着,大多會顯得難看的,為什麼偏偏隻有王禺丹顯得優雅?換個熟悉的人,歐陽佟會指着她說,你看你,像什麼樣子?像個慵懶地坐在那裡等嫖客叫鐘的妓女。
就算是不熟悉的女人,他也可能這樣說,隻是看到王禺丹時,他卻說不出來。
王禺丹僅僅看了歐陽佟一眼,打過招呼,甚至沒有起身,也沒有改變坐姿。
這一眼,讓王禺丹對歐陽佟的印象再打了一個折扣。
面前這個歐陽佟,身高估計不過一米六幾,瘦瘦小小的,剃着平頭,身上竟然有一股很濃的香水味。
王禺丹的目光不再停留在他的身上,甚至偶爾路過,也不留一點痕迹。
與此相反,歐陽佟卻被王禺丹震了一下。
他怎麼都沒料到,王禺丹竟然是個美女。
歐陽佟對于美女的界定是非常苛刻的,在他的标準中,但凡三十五歲以上的女人,就永遠不能跻身于美女之列了。
然而,這并不影響他毫不猶豫地将美女的頭銜送給王禺丹。
他原以為,王禺丹至少應該有五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