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而盡。
"哎,這不對。
小梅同志,應該幹掉的。
你跟我碰杯了,就不能剩。
來來來,幹掉幹掉。
"焦副局長繼續向梅潔發難。
"焦局長,我喝白酒真的很難受。
"梅潔臉上很平和,不卑不亢地說。
"算了算了,老焦你就不要難為女同志了。
"曹局長圓場說。
"不成不成,還沒開始喝酒呢,你曹局長就憐香惜玉,也太那個了!小梅,給我點兒面子,把這第一杯幹了,必須幹。
"姓焦的這混蛋就這德行,經常在酒桌上欺男霸女,這陣兒我盡管可以作壁上觀,但也難免對他心生厭惡。
梅潔沒再說什麼,端起酒杯就喝幹了。
我的心裡就又咯噔一下,突然就覺得自己在心疼梅潔。
以前跟這位女同志也見過面,有過業務上的來往,但是從沒有今天這樣的感覺。
這感覺是啥?來電了?怪事情!
"實踐證明,在座的所有革命同志都能喝白酒。
所以,今天一律五糧液,再不許上别的酒。
單局長,你聽見了沒有?就按我說的辦。
曹局長,你說呢?"焦副局長滿臉得意,頤使氣指。
"行行行,酒桌上你是老大。
"曹局長抹稀泥說。
真不是男人!我心裡憤憤不平。
酒桌上的氣氛歡樂喜慶,彬彬有禮,但是也暗藏殺機,因為鬥酒是男人們的一種樂趣,能夠參與其中享受樂趣的女性并非沒有,但不多見。
在接下來相互敬酒以及猜拳行令的過程中,區局那個小楊似乎是如魚得水,她不僅能夠和男人們一樣豪飲,酒令上也花樣百出。
除了傳統的猜拳、大壓小、老虎杠子雞以外,她還和焦副局長玩一種相互擊掌的"小蜜蜂嗡嗡嗡"、"英雄小姐狗熊"等等,弄得姓焦的興奮異常,整個酒桌上氣氛很火暴。
區局的小局長對他的這位女下屬不時投去贊許的目光。
而另外的兩個女人就沒有那麼惬意了,她們雖然盡量逃避,但仍然免不了要喝進去一些烈性白酒,于是經常流露出痛苦的表情,把本來搭配精巧的漂亮五官時不時扭曲得變形。
那個梅潔每喝進一杯酒,我也随着她的痛苦而備受煎熬。
我也不知道我是咋的了。
當然,在喝酒的問題上我比她倆更痛苦,焦副局長喝着喝着就把他自己應當喝的酒遞給我一杯,嘴上說先借用一下你的肚子,其實隻借不還,他心裡本來就認為辦公室主任給領導代酒是天經地義的,這種沒人性的東西才不會考慮我年齡比他還大呢。
我們敬愛的一把手曹局長飲酒也有難以下咽的時候,我往往就主動拿過來代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