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層疊疊裝着一張大理石面的餐桌和配套的六把椅子,看起來成色還不錯,估計黑蛋兒又能發一筆小财。
"哥,你咋在這兒呢?你到我這兒來也不先給我打個電話?"黑蛋兒蹬三輪弄得滿頭大汗,看見我有些意外。
"你的電話關機了,我還怎麼打?"我看黑蛋兒的眼神就有了諸如嗔怪、探詢、譴責之類的意思,總歸很複雜。
"哦?啊呀,這手機沒電了,自動關機。
"黑蛋兒掏出手機來看了看說,"哥你來的時候我這門開着?壞了壞了壞了,那女的還在裡頭?"
"哼,豈止一個女的!"我沒好氣地說
"嘿嘿,哥,你該沒撞上啥事情吧?走走走,咱進去,兄弟給你彙報。
"
"我還去做啥?壞了你的好事怎麼辦?"
"沒有啥好事不好事。
哥你先甭罵我,咱回家,坐下了我給你慢慢說。
"
"你屋裡有人呢。
"
"沒事沒事,我叫他們滾。
"黑蛋兒把三輪車停穩,生拉硬拽把我往裡弄。
進了院子,他就沖着屋子裡高喊:"玲玲,玲玲,你趕緊走!我哥來了。
"
那被黑蛋兒喊作"玲玲"的女子身上背了個廉價的坤包,面帶羞赧地從我們面前經過,朝門外面去了。
剛才的男子跟在她身後,灰溜溜若喪家之犬。
我盯視着他們離去的背影,依然滿腹狐疑。
"黑蛋兒,你不簡單呢!我以前小看你了。
那個玲玲跟你是啥關系?你不在家她怎麼還呆在你的房子裡,而且,行為很詭秘啊。
如果說玲玲還能解釋得通,那個男的又是咋回事兒?"在黑蛋兒屋子裡的沙發上坐定,我拉下臉問他。
"嘿嘿,哥,你問得那麼清楚做啥呢?"黑蛋兒邊跟我打哈哈,邊倒了一杯茶放在我面前。
"你不想說?你不想說就算了,我走。
黑蛋兒你把我不當哥,我也權當沒你這個兄弟了!"我心裡其實不生氣,故意作出生氣的樣子,其實還是一種窺探的心理在作怪。
"嘿嘿,哥,不是我不想給你說,說出來我有些羞。
哥你甭罵我不要臉,我就說。
"
"你說。
黨的政策是坦白從嚴、抗拒更嚴。
"到了這時候,我實際上已經是開玩笑的口吻了。
"哥你沒生氣?沒生氣就好。
我把你當成了親哥,兄弟看你這麼嚴肅,心裡害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