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教授,對語言文字頗有講究,對李無言也就有所好感了。
傳說李無言生下來不喜歡哭,家人還以為是個悶生子呢,後來能哭了,又極少開口說話,看了醫生,醫生說有可能是自閉症。
但是到了三歲以後,李無言開竅了,變得愛說話了,而且顯得比一般孩子要聰明。
鄉人大感意外,都說這小子一般不說話,說話就不一般。
所以,歐陽山也覺得李無言之所以能夠幹好紀檢監察工作,多多少少與他的性格和天賦有關。
李無言自然不明白歐陽山所想,他還在等待書記發話呢。
歐陽山其實也在揣度李無言的心事,這時也便試探性地問:"無言啊,你看我們牽頭搞鐵路,怎麼樣啊?"他話如鈎,就仿佛姜太公釣魚,正在垂釣這個閑人。
"這個……"李無言有些惶恐,他着實沒有想到歐陽山還有此等想法,倒覺得自己剛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也難怪,像李無言這種退居二線的人,能夠得到一把手的垂青和偏愛,确實有點意外:一是意外書記會重用自己;二是意外書記會有"争鐵"的思想。
似乎這一年多來,書記冒出來的就隻有這些"思想",無論旅遊也好,融城也罷,雖然都開始起步了,但阻力卻不小,如今又冒出一個"争鐵"來,這是否又是一個超前的缥缈的思想呢?
其實有想法的人很多,但像歐陽山這樣具有開創意識的傩城着實不多見。
要說前幾年鐵路專家來巴傩沿線調研踏勘的時候,夾道歡迎的群衆就連綿數公裡,都以為通鐵有望了,可誰知外市上面有人說了話,鐵路竟繞了個大彎,彎到外地去了,最後傩城連個擦邊球也沒打上。
所以當時就有人戲說傩城是"寡母子睡覺,上面沒人",說要是有人啊,早通了鐵路了。
但戲說歸戲說,這一兩年來,巴郡還在牽頭跑巴傩鐵路,卻由于種種不确定的因素,項目最終沒能進入國家"十一五"鐵路網規劃,而歐陽山舊事重提,是不是又是八十歲太監找女朋友——一廂情願呢?
歐陽山也深知這事八字都還沒一撇,就好比紙上談兵,但他又不想就這麼輕易地放過這次機會,便道:"無言啊,這個事是有很多困難,但我們不能因為有困難就不作為啊。
"接着,他便把省委主要領導要換的消息透露給了李無言。
李無言說:"這麼說來,還真是一個機會。
"
"可不是嘛。
"歐陽山見李無言松了口,暗自一喜,又笑道:"所以啊,我考慮再三,覺得還是你出面為好。
"
"那又該怎麼搞?"李無言因為臨危受命,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隻能先來讨教讨教。
歐陽山說:"你先想想嘛,這事就由你牽頭,慢慢搞起來嘛。
"
李無言說:"這樣也好,總得先有人打打鬧台、跑跑龍套嘛。
"
其實李無言知道,這打鬧台、跑龍套也是費力不讨好的事,先不說這事搞不搞得成,單說重新啟動"争鐵",其難度就可想而知,特别是由傩城這樣一個經濟相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