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應允:“那也行。
”
兩巨頭很高興,公文包一提準備走人。
葉家福阻攔,說恐怕這樣不夠,咱們商量商量,是不是還得跟蔡波本人接觸一下?
“跟他說?”
“讓他做個說明。
怎麼樣?”
他們面面相觑:“有必要嗎?”
通常情況下,類似信訪件應組織專人了解,據了解情況寫出反饋材料,經主管領導審閱後上報,這就可以了。
有一些信訪件反映的情況比較模糊,難以确切取證,或者有些特殊情況,需要的時候可以要求當事者本人對該事項做出說明,作為反饋材料的附件上報。
程副部長沉吟,說這種信訪件咱們都處理過很多,最終可能是什麼結果,彼此心裡有數。
咱們說明得了情況,就不一定接觸本人了,不要弄出複雜問題。
葉家福堅持,說他覺得還是應當兩邊辦,這邊認真了解,那邊與蔡波接觸,讓他自己做出一個說明。
這種事情很難說一下就能查實,蔡波的個人說明也可能不說實情。
這不要緊。
本人說明與咱們了解的相符,這好。
不符就留下線索。
本人說實話最好,要是不說實話,留下文字依據,今後發現問題也可一并清算。
紀委于副書記發表意見,說讓本人做出說明當然也可以,不過咱們得考慮眼下的特殊情況,得斟酌一下。
葉家福說明白,現在很特殊。
咱們辦的這個人,過兩天可能就不是蔡區長,沒準是蔡領導蔡副市長了。
這個咱們不必管,這裡就事論事。
程副部長開了句玩笑,說老葉要不是這個脾氣,可能也該是葉副市長了,不一定非蔡副市長不可。
“你們不是那個那個?”他問。
葉家福說不錯,蔡波跟他,還有趙榮昌市長都是同學,省委黨校八培的。
蔡波跟他還在學員樓同一間宿舍住了兩年。
這是另一回事,同學歸同學,事情歸事情。
現在是什麼情況?關鍵時刻,領導重視,衆目睽睽,哪裡可以循私。
這件事得特别認真特别慎重來辦。
他覺得趙市長批示讓政法委參與,可能也是這個意思。
說到這個程度,于、程兩位沒意見了,他們探讨了操作細節。
如果要蔡波提供情況說明,必須找他談一次話,告知事項,提出要求和期限。
約談這類事項比較敏感,面子得拉下來,還得講究談話方法與策略,怎麼談怎麼提要求都需要技巧。
應當誰來辦這種事?蔡波是道林區長,重要基層領導幹部,一般情況下,應是上級也就是市領導與之約談為宜。
如果有領導授權,黨紀和幹部管理部門,也就是紀委和組織部領導也可以出面約談。
這是常規。
于程兩位卻有主張,認為目前這種情況下,還是葉家福出面為好。
不是他們推托,也不是他們擔心蔡波會不會轉眼成了蔡副市長,他們提出的主要理由是敏感。
眼下這種時候,外邊特别會傳話,無論是傳“蔡波給紀委叫去了”或者“蔡波讓組織部叫去了”都不好,葉家福這裡沒有這個問題。
類似約談本不屬政法委職責,但是在趙市長批示中明确要求政法委參與信訪件調查,在三家共商之後,葉家福代表調查小組與蔡波約談,職責上并無不妥,且有避免敏感之好處。
确保社會穩定是政法委一大任務,區長對本區社會穩定負有責任,眼下道林區全力以赴抓繞城高速公路的折遷征地工作,這是全市重點項目,工作中确實存在一些熱點問題,值得重視,葉家福找蔡波研究工作以維護社會穩定,很正常的,不會引發太多聯想和議論。
葉家福感歎,說人真是不能太老實,自作自受。
看看,你們兩家的事情,末了都歸給了政法委,有這麼不講理的嗎?
兩巨頭一起發笑,他們說弄到底也就是一個暗娼加一碟小菜,葉副拿左手就能對付,綽綽有餘,到時候他們跟着簽個名,那就行了。
這當然是開玩笑,所謂“高度重視,極為慎重”玩笑不得,大家商量得很認真,葉家福具體操作,更得三倍認真。
他直接給道林區公安分局的局長打了電話。
那位王平東一聽是市政法委領導親自找他,心情很激動,因為葉家福通常不會越過市公安局這個層級,直接找分局長說事。
所以王平東嘴上激動,心裡實不免忐忑,他連說領導關心啊,謝謝。
有什麼交代?請領導盡管說。
葉家福說沒什麼交代,請王局長到他辦公室來一下。
王平東說沒問題。
領導什麼時候有空啊?
葉家福說現在有空,來吧。
王平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