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可能挨打,女的比較好用。
”
葉家福懷疑,說不見得吧,丁秀明是男的嗎?
蔡波說:“領導例外,不論公母。
”
蔡波帶着江英和四個女将,擡着擔架走進人群,即有村民喊叫:“蔡區長來了。
江主任來了。
”
蔡波也喊,說鄉親們讓開。
别攔着蔡區長和江主任。
這幾個都是醫生,女的。
快讓她們過去救人,不要跟女醫生過不去。
村民把他們包圍起來。
有人喊:“蔡區長說說怎麼辦?”
蔡波說他是區長,他知道怎麼辦,說話算話。
他剛從省城趕到,會留在這裡跟大家商量。
現在别擋道,趕緊讓醫生去處理,沒準老漢還有救,沒死的也别讓死了。
江英在一邊喊:“我是江英,大家看看,是我!咱們聽蔡區長的。
”
村民終于讓開了一條道。
兩個受難者還躺在廢墟的兩側,一死一傷。
老漢已經硬了,哪裡還有救。
傷員哎呀哎呀叫喚,求人救命。
蔡波即刻下令擡人,死的傷的一起擡走。
請老漢的親屬一起上救護車,到醫院去。
“江英帶出去。
”他下令。
江英叫喚:“區長你怎麼辦?”
“不要你管。
”蔡波喝道,“快走!”
死傷人員被迅速擡走。
村民見是江英領頭,終予放行。
葉家福在場外指揮,十幾名區鎮幹部,還有幾個着便衣的警察分散跟随,進現場協助蔡波。
村民沒再攔阻。
蔡波留在現場,被村民團團圍住。
村民向他抱怨,述及征地如何,拆遷怎樣,七嘴八舌,怨言重重。
蔡波說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說。
他給自己找了地方,竟是那堆液化氣瓶陣。
他把立在路邊的一個液化氣鋼瓶放倒,權當凳子,自己坐在上邊。
招呼村民們也坐。
身邊一些人臉色當即變了。
誰都知道這玩藝兒裡邊有東西,放出來很危險,液化氣鋼瓶必須豎立,橫躺極不安全。
蔡波貴為區長,他不知道嗎?
蔡波居然還有不知道的。
他坐在液化氣鋼瓶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香煙,打開,分發給身邊村民。
是一包中華煙。
蔡波偶爾抽煙,但是無瘾,身上一般不帶,這包煙是進村前從其他人手上臨時征用應急的。
他還征用了一隻打火機。
嘴上一支煙,手裡一個火,衆目睽睽之下,啪啦打着。
一時間鴉雀無聲。
“不要怕。
”蔡波說,“我知道這什麼。
”
村民說蔡區長這樣不行。
蔡波說他清楚什麼行什麼不行。
他和村民一樣,不想把自己和村子都炸成碎片。
“所以咱們得講道理。
”他說。
耐心勸說半小時,村民們終于聽從。
他們搬開了氣瓶,站在一旁看着區鎮幹部一擁而上,七手八腳拉掉罩在兩部車上的漁網。
丁秀明一行得以脫身,局面終得控制。
當晚市長趙榮昌從省裡趕回來,連夜視察了前埔工地。
時工地尚未恢複正常,一地狼籍,但是已經顯得空曠平靜,再沒有白天的火爆景觀。
趙榮昌到醫院裡看了傷員,同時探望區委書記丁秀明。
丁秀明被困在車裡近五個小時,又餓又累,束手無策,氣上加急,終緻昏倒于車中。
解脫後她給送進醫院,趙榮昌到時她還在輸液,醫生報告說,已經沒有大礙。
趙榮昌表揚丁秀明,說一個女幹部危難時刻敢往裡沖,很好。
葉家福也得到他的誇獎。
趙榮昌稱贊葉家福掌握得好,今天這件事如果鬧大,牽動的不是一個鄉鎮,影響了重點項目建設将贻害全局。
葉家福說:“關鍵時刻還是蔡波解決問題。
”
趙榮昌說:“隻有他不能表揚。
”
此刻已經不存在路上注意安全問題,趙市長不再溫暖,當面批評蔡波,不動聲色,卻言辭犀利。
他說近來道林區屢出麻煩,到底怎麼回事?一個人遇到一點波折就經不起,該負的責任擔不起來,還能怎麼指望?
蔡波辯解,說區裡有分工,前埔這一塊歸丁秀明。
“我唯你是問。
”趙榮昌斬釘載鐵。
蔡波嘿嘿,說這有些難為他了。
“你知道理由。
”趙榮昌厲聲道,“再這樣下去,不要也罷。
”
蔡波沒再吱聲,低頭聽訓。
趙榮昌走後,葉家福又留了會兒。
蔡波對葉家福發牢騷,說趙市長最近心情不好,需要發點脾氣,不管多冤,隻好先認下來。
不服不行。
“也怪你。
”葉家福說,“跑那麼遠總該先說一聲。
”
蔡波自認運氣出問題了,白蹄子,一出門就生事。
“前埔搞不好還會大鬧,小心為要。
”葉家福叮囑。
蔡波冷笑,說他不管。
幹得好無賞,幹壞了包賠,感覺很沒意思。
“真不管嗎?”
蔡波歎氣,說不管行嗎?發發牢騷而已。
自己人彼此了解,他蔡波毛病雖多,為人尚可,起碼知道好歹。
他跟葉家福提起一部電影,說曾經有一位國内名導演或稱大腕拍了一部大片,該片上映後被人“惡搞”了,名導演很生氣,發表過一句名言,被人們廣泛傳播。
葉家福聽說過該名言嗎?
葉家福說他不看電影,不留心那些。
蔡波說這句話很有趣,可充座右銘,叫做:“鳥不能這樣無恥。
”
葉家福挺詫異,問這是什麼話?電影拍的啥?難道是鳥類生活?蔡波不禁取笑,說葉家福真是孤陋寡聞,媒體裡網絡上沸沸揚揚那麼著名的一件事,居然一點都不關心?該電影是古裝片,與鳥無關,拍的盡是人,人類生活。
“怎麼又說鳥呢?”
蔡波說這是一種借用。
純為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