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沒事那是假的。
從石階到停車場一段路很短,他已經走不動了,隻好由兩位随員一邊一個駕着,他自己勾起右腳,用左腳在地上一跳一跳過去,狼狽不已。
“郭老闆你在偷笑?”上車前他忽然扭頭,問身後的郭啟明。
郭啟明當場噗哧出聲。
他說不好意思,忍不住。
蔡助理這個樣子好玩。
“笑吧,是意外驚喜。
”蔡波自己也笑。
“這個兆頭可不好,風險啊。
”郭啟明做驚惶狀,“正是往上跳的時候,下邊怎麼會一腳踩空?傷成這樣還怎麼跳?”
蔡波說:“不信你烏鴉嘴。
”
郭啟明朝自己嘴巴打了一下。
蔡波關上車門,最後留了一句:“記住我的話。
”
轎車駛離。
郭啟明掉頭走開,靶場約會以意外驚喜收場,無果而終。
蔡波沒回辦公室,轎車把他從靶場直送市醫院,入院時他的右腳背已經腫得有如發面。
醫生緊急處置,冷敷,打封閉,把他推到X光室拍片,這才發覺傷得不輕,一腳踩得不對,居然傷了骨頭,趾骨骨裂。
醫生建議:“最好是住院,卧床治療。
”
蔡波不禁發笑,說這行嗎?扭了腳就往醫院躺,他不要緊,消息傳出去,外邊把嘴笑歪的,隻怕幾十個上百人。
到時候都找醫院治歪嘴,病床夠用嗎?
所以蔡助理決定做出表率,輕傷不住醫院。
當時做了處理,拿了藥,還那樣讓人攙着,一跳一跳離去。
轎車把他送回家中,下車時他沒忘交代,讓兩位幹部密切注意。
“盯着那個包工頭,有情況随時報告。
”
此後數日僵持,工地上一片沉寂,郭啟明始終按兵不動。
蔡波急切難耐,但是他咬緊牙關,沒有再到靶場,也不打電話再行催促,隻是密切注意,并着手準備應急措施。
第四天是星期六,郭啟明突然組織行動,往靶場調動大批機械,轟隆轟隆馬達轟鳴。
一天後工地施工全面啟動。
蔡波松了口氣,感覺踏實了。
此刻對他來說踏實非常重要,沒有誰可以從沼澤裡起跳,一個人試圖一躍而起,他的腳下必須踏實。
這時郭啟明給蔡波打來電話,慰問傷情。
他告訴蔡波本市地面上能弄到的閑置鈎機都讓他弄到工地去了,路段上的機械比開工典禮那天還多。
如果蔡助理願意,可以再來視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