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後若是發了橫财,會不會忘了我這個馬前卒?
白石光側臉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前提是我能發大财的話。
溫樸擡頭望着夜空,覺得那彎瘦月,很像是白銀鑄造的。
白石光沖着夜空說,溫秘書,那我回頭等您話了。
過了夜裡十點,203病房裡安靜下來。
蘇南在泡藥浴,溫樸坐在沙發上清理思緒。
他知道蘇南的玩笑話,一向是很有内涵的,他讓自己接手白石光的事,說明他有心從白石光拎來的這件事上,試一下自己的什麼東西。
然而擔保三百萬,這能力除了袁坤和李漢一,還有哪個具備呢?可是眼下這二位正在明裡暗裡打拼兩個億,從幫忙的角度說,自己應該讓袁坤來擔保,因為這是從蘇南嘴裡冒出來的事,誰的手承接下來,誰無形中就又朝着蘇南走近了一步,情感與利益交織的重要一步。
想到這,溫樸像是獲得了什麼奇妙的靈感,兩眼閃亮。
溫樸确實獲得了奇妙的靈感,那靈感明明白白地告訴他,現在不是一般時候,所以說話辦事,就不能用正常思維與正常手段,也就是說,此時應該給袁坤的好處要塞到李漢一手裡,在擔保上制造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2
在遠處的樓群後,圓圓的太陽,噴射出熾熱的光芒。
袁坤和潘經理一群人,前後左右擁着蘇南視察一局集中起來的閑置車輛和設備。
蘇南凝神望去,視野裡的車輛擺得整整齊齊,設備也碼得井井有條,龐大的鋼鐵群,能讓人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
走近鋼鐵群,蘇南看看左右,帶着一臉笑容,順一條窄縫走進去,時不時在鐵家夥上拍拍敲敲,跟在他身後的大尾巴拉得老長。
轉到另一頭時,蘇南剛想說點什麼,卻被一聲問候堵住了嘴。
蘇部長,你好。
從一台杏黃色的十六噸吊車下,探出一顆腦袋來。
蘇南稍稍吃了一驚。
爬出來的人滿身油污,臉上也不幹淨,一雙大手看不到本色。
蘇部長,您忘了,是我,我叫張國民。
那年在大榆溝工地,您坐過我的推土機。
對了,還有那年在部勞模表彰會上,是您親手給我披挂的大紅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