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于是整夜在床上輾轉反側。
同寝室的同學半夜驚醒,問:"江林,你整夜不睡,莫非墜入情網了?"
韓江林輕聲笑應:"沒有啊,墜入情網我會在夢裡笑的。
"
"酸葡萄心理讓你品嘗苦酒。
"
"暫時吃不到的葡萄,咱不會把她組織過來吃嗎?"
同學淺淺一笑,很快沉睡入夢。
韓江林睜大眼睛望着迷蒙的窗,默念一聲:墜入情網。
對啊,人際關系不就是一張情網嗎?官場中人充滿期望和費盡心機編織的,不就是一張關系網麼?俗話說,關系就是生産力,如果能夠通過這次活動,把劉副廳長網羅進自己的關系網裡,這可是一筆巨大的資源。
從實際情況看,劉副廳長不可能給南江上千萬的大項目,但對于南江這樣的鄉鎮,一年能夠有一兩個一百、兩百萬的項目在省發改局立項,不僅夠南江喝一壺,而且對于提升韓江林在白雲乃至于市裡的政治分量,都是一個不可小視的籌碼。
想得越深,心裡對這次考察的期望值越高,韓江林感覺像躺在一葉輕飄的小舟上,整整一夜都不能安眠。
第二天上課,楊育昌給韓江林帶來了喜訊,說劉廳長最近參加一個重要的方案評估,弄得身心疲憊,正好想找個清靜的地方垂釣休息,聽到韓江林的邀請,立即爽快地答應這個星期去,唯一的要求就是輕車簡從,不要驚動市縣。
韓江林的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心道,好啊,輕車簡從,這正是自己所期望的。
如果隆重地下去考察,像劉副廳長這種級别和這麼重要的部門,市縣還不得重視起來,派重量級的領導陪同,他一個小小的剛提起來的副縣級幹部還能夠靠得上嗎?即使劉副廳長把他帶在身邊,市縣的領導也會認為他不知天高地厚,反而會影響以後的政治前途。
韓江林把方案拿給楊育昌審查,讓他幫忙看看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楊育昌說:"你隻管安排就好,隻是有一點建議:領導休息也是工作,方案沒有安排順便考察一下南江的項目什麼的?難得劉副廳長有機會到南江,不加以利用是資源浪費啊。
"
楊育昌的想法與韓江林不謀而合。
韓江林笑道:"南江的項目和資源就在天華山上,到了天華山,等于請劉副廳長走進了南江發展的項目庫。
"
楊育昌拍着韓江林的肩,意味深長地笑道:"好,好,好。
"
韓江林被他的笑弄得不好意思了,問:"意思是我可以按照這方案安排了?"
"行!"
"兩人吃甘蔗,各吃一頭。
楊兄負責請劉副廳長大駕出行,我負責安排南江方面的接待。
"
轉眼到了星期六。
早上七點半,楊育昌和一位釣友準時開車到黨校接韓江林。
等韓江林上了車,楊育昌介紹說:"這位是白雲的組織部長——韓江林,我這位老弟為人十分俠義,以後到白雲有什麼事,隻管找他。
這位兄弟姓施,做的生意和他的姓一樣,承包公路工程。
"
施老闆側身伸過手來和韓江林用力一握:"施展,現在承包了南原到北海的高速公路工程,請多關照。
"
"施展,老兄這名字取得好,響亮,有韻味。
"
"老爸姓施,老媽姓展,據說是黑包公手下展昭的後代,于是給我取了這麼一個名字,希望我施展才華,大展宏圖,我卻沒有給他們争氣。
"
楊育昌笑道:"南原的公路建設進入了一個高速發展的時期,施兄這叫生逢其時,正可以大展宏圖。
"
施展說:"大展宏圖的是兩位老弟,我也希望你們大展宏圖,以後可以給老兄更多照應。
"
"老兄客氣了。
"兩人同時說。
車轉回發改局,劉副廳長等候在大門一側,三菱吉普車輕輕靠近劉副廳長停下。
劉副廳長上了副駕駛的座位,韓江林恭敬地叫了一聲"劉廳長"。
劉副廳長笑着和韓江林握了一下手,說:"韓部長,我對天華山是向往已久,一直沒有機會過去看一看。
"韓江林謙虛地說:"我們工作做得不好,基礎條件差,沒有引起領導的重視,捧着金碗要飯。
"
劉副廳長抹了一下頭發,說:"這不能怪你們,這與國家、省裡的發展目标、投資導向存在一定的關系。
前幾年以發展農業、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