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地望着灑滿月光的甯靜河流,腦子迅疾地轉動:一個堂堂的組織部長、黨委書記,竟然在自己的地盤上遭遇打劫,這未免太有失身份了,公安來調查,調查出來還好,如果調查不出什麼,風聲又傳出去,不知内情的人還以為他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所以遭遇他人雇兇報複。
正如王朝武所說,事情一旦傳到社會上,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辣還是老的辣。
"他自言自語。
頭炸裂一般痛,韓江林一摸,隆起一個大疱。
韓江林像落入深淵,想找一個可以信賴的人拯救、安慰自己,曉詩身在重洋,遠天遠地,不可能來,想打電話給春蘭,又怕遭她笑話。
在這種特殊的時刻,找不到一個可以信賴的人,韓江林再一次覺得孤苦伶仃。
走到衛生院門口,明亮的燈光讓韓江林畏縮不前。
隻要他邁進衛生院的大門,不出今晚,書記遭遇襲擊的事情就會像風一樣傳遍小鎮的每一個角落。
韓江林遲疑了一會,見一輛外地面包車停在不遠處,韓江林上前問了問,原來是送貨到南江的車,司機正要趕回白雲。
韓江林和他談好價格,坐着面包車離開了南江。
韓江林深夜按響了蘭家的門鈴,劉文芝問是誰,韓江林報上名。
劉文芝打開了門。
韓江林進屋,蘭槐和劉文芝披着衣服并排站在門口。
"小韓,深更半夜的,出了什麼事嗎?"
韓江林在沙發上坐下,一五一十地把發生的事情說了。
劉文芝用醫生的專業眼光查看了韓江林的頭部,說:"腫這麼高,不去醫院怎麼成?"
韓江林說了自己的理由。
蘭槐說:"小韓是對的,這種事情越描越黑。
"
劉文芝問:"你惡心不惡心,上來吐了沒有?"
韓江林說是頭疼。
"頭昏和嘔吐就有可能得腦震蕩。
"劉文芝找來家裡的備用藥,給韓江林處理了一番,說,"明天無論如何上醫院照個片子,單位的車不方便送,春蘭有車,叫她送你去市裡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