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的情景曆曆在目,韓江林說了在夢中發生的恐怖故事,他和羅丹在賓館裡相擁而眠,被人裝攝像頭偷拍,偷拍者把兩人赤裸裸的照片寄給了市紀委。
羅丹擁抱着驚魂未定的韓江林,溫柔地安慰道:"好啦,沒有誰會在賓館裡裝攝像頭。
"
"網上經常爆出偷拍偷情的故事,"韓江林的眼睛繞房間一周,"攝像頭隻有針管那麼大,裝在暗處我們怎麼知道?"
"那種情況是有預謀設計陷阱,随意訂的房不會這樣。
"
"這房間是二郎神預訂的。
"
羅丹親昵地拍了拍韓江林的臉:"别疑神疑鬼的,沒有誰要陷害你。
"
"他們不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吧,趁現在天不亮,我們先走,好嗎?"
羅丹稍稍有些生氣:"既然你怕和我在一起,我們還是分開,以後再也不要在一起了。
"
女人的話像針尖刺中韓江林敏感脆弱的神經,淚水順着他的臉頰淌下。
羅丹見他傻傻的樣子,心痛地捧起他的臉。
韓江林把頭埋進女人懷裡,喃喃地說:"姐姐,我永遠也不想離開你。
"
女人對年輕的男人流露出特殊的感情,一種充滿母性般的呵護之情。
兩人靜靜地相依,也不知度過了多少世紀,女人擡了擡柔媚的眼悄悄看了一眼沉浸在夢幻中的男人,手指滑過男人寬厚的胸膛,猶如一個農人在測評着自己擁有的土地。
"我們結婚吧!"韓江林說。
一個對家無比依戀的男人,家永遠是心靈裡一座陽光明媚的堅實城堡。
"傻呀,你。
"女人輕輕拍打着男人的胸膛,"我是一隻浮萍,說不定哪天就随波逐流了。
"
男人聽了心痛:"你是說感情嗎?"
女人搖了搖頭:"利潤是生意人的全部目标,感情隻是生活中的一部分。
"
"放棄吧,為了我放棄吧。
"韓江林的話語帶着幾分哀求。
羅丹感動不已,說出的話卻如此冷靜:"江林,你現在的地位是依靠蘭家獲得的,到現在為止,你仍然是蘭家的乘龍快婿,如果你和我結婚,對你有三不利:一是你放棄了自己良好的政治背景,這等于放棄了遠大的前程;二是失敗的婚姻必然影響世人對你的評價,尤其是和我這樣一個老女人結婚,更會讓人看低你三分;三是我是做生意的,剛剛在南江投資建木材加工廠,我們有牽扯不斷的關系,存在這種關系,對你,對我的将來都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
韓江林任性地說:"我不管,在你身上,我找到了做一個男人真正的快樂。
"
"嗨,跟你說件正經事,白雲出租車改的事怎麼樣了?"
"你怎麼問起這事?"
"有人邀請我投入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是在第一批投入的一百二十輛車中,給我四十輛的份額。
"
"誰?"
"這是商業機密。
"
"車改也是縣裡的重大機密,暫不宜透露。
"
羅丹撒着嬌說:"我不要知道别人的态度,我隻要知道你的态度。
"
韓江林說:"我的态度那麼重要嗎?"他覺得這不是什麼秘密,何況在眼下,羅丹是他唯一能夠掏心窩子說話的人,便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原來你在和稀泥,沒有什麼态度啊。
"
"轎車取代三輪,這是必然的趨勢,隻是需要一個恰當的時機而已,關鍵是别的常委們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
羅丹暧昧一笑:"我隻管投資,事情自然有人擺平。
"
"那麼多常委,一個個擺平嗎?拿什麼東西擺平?"韓江林看了看羅丹,"原來不是想我才來溫泉,而是來當糖衣炮彈來了?"
女人哼了一聲,扭轉身給了他一個光潔的背,真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