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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單上明白地寫着蘭曉詩的名字,韓江林心裡一動,毫無希望的愛情如飛鳥播撒的種子,存在着某種轉機。
待劉主席走後,韓江林向楊卉伸出手,給我一千塊錢。
幹什麼?楊卉緊捂着錢袋子。
楊卉的樣子整個一摳門老太,韓江林笑着說,我還不是搶劫犯嘛,把錢袋子捂那麼緊幹什麼?
楊卉松了手,自嘲一句,财政局長死了,手還是捂着錢袋子。
韓江林說,你還真是一塊财政局長的料。
女人天生就會理财。
楊卉得意地說。
那不是理财,是摳門,你與她們不同,是真會理财。
韓江林嘴裡誇楊卉,手再次伸出去。
楊卉懇切地說,幹什麼都要錢,你老說要有立錐之地,沒有房,哪來立錐之地?能省就省吧。
立錐是指事業,要像釘子釘在地上一般踏實。
楊卉一直不松手,弄得韓江林不好意思再開口,暗中盤算,手頭還有五百多塊,再跟出納借三五百,把禮單内容換一換,茅台換成劍南春,軟中華換成磨沙黃果樹。
楊卉的小家子模樣讓韓江林怄氣。
養父說過,人困于錢物,整天為生計發愁,人生會變得卑微,遠大志向會被貧窮消磨。
在向領導求情這件事上,猶豫再三,不能下決心。
父親臨終遺言言猶在耳,他壯着膽子向苟縣長的秘書探聽苟縣長的行蹤。
得到苟縣長在家的消息,韓江林向出納借了五百塊錢後,搭車去白雲。
韓江林找領導申請外出挂職鍛煉,正兒八經的公事,一旦涉及到具體的人,公事就有了私事的嫌疑。
這年頭,公事公辦不好辦,公事私辦順當。
他在白雲找了一家便宜的招待所住下,待到晚上才和苟縣長的秘書通上電話,消息是苟縣長回家了。
苟縣長前年從鄰縣交流過來,隻身住武裝部招待所。
韓江林提着東西走到武裝部,招待所裡黑燈瞎火,冷冷清清。
他賊似的悄悄蟄伏在花叢裡,委屈像毒蛇一樣撕咬着他的心。
一遍一遍自我寬慰,為了出人頭地,今晚暫時受些委屈。
在花叢裡守株待兔待了很長時間,苟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