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韓江林,并沒有接存單,而是滿眼淚光,憂戚的神情溢于言表,謝謝了,江林哥,如果蘭曉詩沒有出現,這些錢我會拿去買衣服的,買幾套漂亮的衣服,我現在沒有權利這樣做了。
韓江林把存單塞到楊卉手裡,楊卉像害怕燙傷似的将手縮了回去,存單落在地上。
韓江林說,小卉,說什麼胡話呀,這是父親過世你和楊蕾送的禮錢,我工資上能夠存上錢,還不是你這個總管的功勞?我的錢怎麼是她的?
來年你們結婚,曉詩在南原買了房子,縣城她家有别墅,不想和她父母住在一起,她母親在醫院有一套集資房,房子你不用操心了,你多少要買些東西,不然的話,人家會瞧不起哥哥的。
楊卉的話像一位母親對孩子的叮咛,韓江林抑制住内心的感激,笑着說,你是暗探,調查得那麼細緻啊。
楊卉溫柔地握住他的手,美麗的大眼睛又亮了起來,你将是我牽挂一生的人,我怎麼會不調查呢?
韓江林把存單撿起來,塞到楊卉手裡,你拿着吧,再客氣我可生氣了。
楊卉把存單放在床上,說,江林,你結婚那一天,我要給曉詩當伴娘的,如果你真有心,給伴娘買一套衣服得了。
我不曉得什麼伴娘,你永遠是我的妹妹。
韓江林責備楊卉道,你調到大地鄉财政所的事應該跟我商量一下,那裡條件很不好啊。
大地鄉财政所的全體人員私分公款,性質惡劣,全部調離,臨時需要人。
楊卉低着頭,我在這裡礙手礙腳的。
因為慚愧,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我的心永遠屬于你,江林,如果哪一天你覺得不幸福,你今天離婚,我明天就會來到你身邊。
他要說什麼,手機突然響了。
電話是蘭曉詩打來的,韓江林看了楊卉一眼,接聽了手機,蘭曉詩在電話裡溫柔地問,小卉說你的事情清楚了,你是清白的,現在還好嗎?
蘭曉詩關懷的問話深深地撥動了他的心弦,熱淚嘩啦啦恣意流淌。
他把頭轉向一邊,避開了楊卉哀傷的目光。
蘭曉詩說父母答應了他們的事情,等她做完企業策劃,就帶韓江林回家見父母,把婚期定下來。
災禍已成過去,歡喜的事情接連降臨,他别提有多高興了。
韓江林接完電話,回過頭,楊卉不知什麼時候走了。
門洞開着,院子裡飄着雪花,一股寒風湧入,韓江林感到透徹心底的寒,不知道放走了眼前的溫情,以後會不會獲得同樣的溫暖。
他的心竟然像雪夜一樣清寒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