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手法呢還是說笑話?誣蔑同事也不能杜撰。
韓江林委屈地說,哪杜撰啦,發票還是财政所小王親自在商場裡開的,甚至還有女式内褲呢,說買給老婆,卻比他老婆的大幾号。
隻有女人買内褲送丈夫,男人買内褲隻會送情人,曉詩笑道,忽然靜默一會,告誡丈夫,江林,這事别人能說,你不能說。
我懂得内外有别,給老婆吹的枕頭風,絕不會溫暖外人。
蘭曉詩撲哧笑了起來,揮起繡花拳輕輕打着韓江林的肩頭,然後整個身子貼在韓江林背上羞澀地說,聽說還有人把嫖資開成發票回單位報銷,吃喝拉撒全由公家管啦,死的時候還由公家燒埋。
韓江林擁妻子入懷,說,當幹部有那麼多好處,你考一個公務員呀。
蘭曉詩掙脫了韓江林的懷抱,我可不想與你同流合污。
韓江林問,黃宇兩口子這麼節約,家裡怎麼一貧如洗?
他們虔誠地信佛,香紙方面花費巨大。
韓江林聽不懂蘭曉詩話外之音,叽咕一句,現在還有人這麼迷信?
蘭曉詩用纖巧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笑問,這是個木瓜嗎?
韓江林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了,和你結婚以前,我想燒香還找不到廟門,他們那麼容易找到廟門燒香?
隻要政府還配置資源,具有官府衙門性質,燒香的廟門就永遠對香客敞開,全看是否誠心。
蘭曉詩說起黃宇兩口子的故事:
黃宇師範畢業後分到小學當老師,一心想往政界上爬,又苦于找不到靠山,恰逢中學時的語文老師從一中副校長崗位上調任副縣長,黃宇終于看見了照亮阿裡巴巴山洞的曙光,兩口子上有老下有小,工資總是入不敷出,第一次黃宇抱着一個大西瓜上副縣長家,縣長家樓高,身體較胖的黃宇走得氣喘籲籲,不小心西瓜從手上滑落,砸碎在樓梯上,兩人趕忙分工,肖麗留下來清掃樓梯,黃宇跑到街上第二次抱回一個大西瓜。
兩個西瓜是兩口子兩個星期的夥食費,肖麗心疼不已。
副縣長剛剛進入政界,還沒有獲得人們的熱情和尊重,他見黃宇汗涔涔地抱着西瓜進家,深為感動,對黃宇兩口子極為熱情,這多少算是給了他們一點安慰。
後來副縣長視黃宇為自己人,從一小調入政府辦,二年後,在副縣長的推薦下,黃宇擔任了團縣委副書記。
曉詩說,黃宇是善于察言觀色,極會鑽營的人,他聽說财政局缺一位副局長,為了讨好老爸,他天天泡在我們家,每次來都提着一袋水果,不多也不少,老爸喝了酒回家,他殷勤地剝好水果喂進老爸的嘴裡,仿佛一個特有孝心的兒子。
有一次他從天華山弄來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