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
他終于悟出了楊維仁電話裡說的深入檢查文化娛樂市場的意思。
歌廳老闆安排了幾個小姐過去,科長們客氣一番,把最漂亮的小姐讓給了文秘。
歌舞過幾曲,文秘帶着小姐出了歌舞廳。
楊維仁給了韓江林一個暗示的眼神,韓江林悄悄溜出舞廳,在賓館的大門口放哨,以防有突擊檢查。
早年聽到這類事情時,往往義憤填膺,現在能如此平靜地面對這類事情,韓江林覺得自己變了。
變化的何止自己?組織部門的科長擔負考核和監督幹部的任務,尚且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自己還能說什麼?他意識到這件事情的政治風險,如果公安來檢查,文秘出了事,組織部的科長們會認為他不可靠,他的政治生命就算完了。
楊維仁在大廳裡出現時,韓江林知道任務完成,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大家從歌舞廳出來,一起上街吃夜宵。
因為有了情感鋪墊,文秘和小姐手牽着手,宛如情人般親密無間。
大家友好地說些笑話取悅小姐,以示朋友間的随和自然,以免文秘尴尬。
在夜市裡又灌了不少啤酒,客人們都有了醉意。
回到賓館時,已經湊不齊人玩麻将,各自回房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韓江林趕到賓館安排早餐,一科鄧科長早起,其他人還在睡。
韓江林和鄧科長坐在餐廳裡等,屠書記從賓館樓上下來,瞥見韓江林,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屠書記剛來白雲時,從來不進賓館和娛樂場所,現在居然在賓館裡留宿了,與初來時截然不同了。
韓江林熱情地招呼時,屠書記硬着頭皮走過來,和韓江林打招呼,看見鄧科長,驚詫地問,鄧科,什麼時候到的,也不打個招呼?
鄧科長說,這段時間加班累了,昨天到溫泉放松放松,書記大人忙,不敢打攪。
屠書記說,什麼叫打攪?領導下來指導工作,要正大光明,不要搞微服私訪,微服私訪弄得我們基層幹部神經緊張。
這時,政府辦潘主任走進來,見到鄧科長,握手簡單寒暄幾句。
屠書記看了看表,說,說好七點出發,快八點了,苟縣長怎麼還不來?
潘主任彙報說,我已經催過了,苟縣長說辦點事就過來,是不是對昨晚的決定持保留意見,心裡不痛快,故意拖延?
屠書記突然上火,有意見當面提呀,當面不說,背後亂說,會上不說,會下胡說,成何體統?一旦形成了決議,就應該雷厲風行,不能用拖延的辦法來對待嚴肅的決議,是不是這樣,鄧科長?
鄧科長點點頭。
潘主任插了一句,苟縣長對這個城建規劃方案不滿意。
滿意也執行,不滿意也執行。
屠書記氣憤地說,鄧科,你看看,這就是你們給我配的好縣長,縣委常委研究決定,居然要用拖延的方式對待,這是什麼态度?白雲剛剛遭受了天然林事件的打擊,縣長如果不和書記步調一緻,怎麼實現産業結構調整,經濟怎麼發展?如果在背後搞小動作,苟縣長不就變成狗東西了?
鄧科長隻是張耳聽,對屠書記的說法不置可否。
待屠書記稍稍平靜,鄧科長問了事情原委。
原來昨晚常委會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