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為定,可别反悔哦。
韓江林當然知道小鎮下面的河段魚少,但他對那次給孫浩設置的陷阱記憶猶新,擔心别有用心的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每次離開辦公室,韓江林都清楚地向部屬交待去向,不給他人任何可趁之機。
在河裡撒網,韓江林恍然來到一個新天地,精神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釋放。
魚網以美麗飄渺的弧形落入水中,他提着繩子把魚網從水裡拉起來時,幾條銀色的魚兒挂在網裡活蹦亂跳,韓江林享受着難得的收獲喜悅。
小周提着私笆簍跟在韓江林身後,沿河打了一個多小時,透過竹簍,白花花的魚裝了半簍,提在手裡有些沉了,小周說,夠今天的下酒菜了。
韓江林打得性起,邊撒網邊說,多打一點,小酒下小酒,是很有滋味的。
小周說,看不出韓書記打魚是行家裡手。
韓江林說,小時家裡窮,父親常帶我下河打魚改善生活,有一年七月半,養父路邊一片水塘,見塘水渾濁,父親猜測有魚,帶着我一起去釣,釣到天黑,釣得三十多斤鯉魚,父親連說老人暗中保佑,才有這樣的收獲,拿些送人,父親把剩下的魚烘幹,有客來就炒幹魚,省了不少菜錢。
小周說,靠山吃山,我們家住高坡,家家都是稻田養魚,有客來就下田抓魚煮酸湯魚待客。
手機鈴響,小周從衣袋中掏出手機接聽了電話,捂住話筒對韓江林說,組織部辦公室張主任找你。
韓江林正忙手扯網,說,問問什麼事?小周對着話筒說,韓書記這會兒不在,有什麼事需要轉告嗎?
張主任說,請韓書記下午三點前到縣委組織部來。
隻通知他到組織部,卻不說是什麼事,韓江林有些糊塗了。
他把網丢給小周,重撥電話過去,電話是張主任接的,她說按領導提供的名單逐一通知,他也不知道領導找韓江林有什麼事。
小周說,縣委是不是要調動韓書記工作?
韓江林心驚,心想,還是年輕人敏感。
如今縣裡正在進行二級班子調整,組織部門找他,是不是與他的工作調動有關呢?當初韓江林是作為縣委常委、縣委組織部長候選人安排的,他沒能當選縣委委員,自然失去了競選縣委常委的資格,組織部長也就成了泡影。
上級也沒有任命新的常委,原定分管農業的楊副書記也落選,縣委安排原定分管組織工作的王副書記暫主持組織部全盤工作。
組織部長職位空缺,極大地激發了人們的想象,社會上關于組織部長的傳言很多,但這一切與韓江林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韓江林心驚,心想,還是年輕人敏感。
如今縣裡正在進行二級班子調整,組織部門找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