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讓他坐,他嘴裡應着,人卻不敢亂動。
強光景得知消息後,一刻也沒敢耽擱,緊着趕了過來。
他知道萌萌這孩子的脾性,去年萌萌跟家裡鬧别扭,鬧得不可開交時,就是他出面調和。
盡管他比萌萌大許多,他的話,萌萌還能聽進去幾句。
他急着趕來,就是想幫林雅雯。
林雅雯沒問他是怎麼知道的,她現在啥心境也沒,腦子裡亂成一片,心裡更是又亂又急。
白天她打了不下二十個電話,能打聽的地方全打聽了,滿世界沒人知道萌萌去了哪。
周啟明看她焦急如焚,害怕蹲在家裡又要吵架,去了學校,到現在還沒回來。
“林縣長,這事急不得,萌萌是個乖孩子,她不會走遠。
”強光景斟酌着詞句,其實他也被這件事吓壞了。
“算了光景,你啥也别說。
你能來,我心裡很感激,但這事你幫不上忙,明天你還是回去吧。
”林雅雯說着,要給他們沏茶,強光景趕忙阻攔。
“林縣長,這位是馬悅的父親,沒征求你的意見,我就把他帶來了,我想兩家大人坐一起,辦法可能會多點。
”強光景還沒說完,林雅雯的目光已恨恨瞪在了中年男子臉上,怕是這一刻,林雅雯最恨的,就是馬悅的父母。
下午打電話的過程中,林雅雯已對馬悅的父母有了大緻了解。
馬悅的父親馬鳴曾是河西市财政局的幹部,五年前下海經商,目前是河西市最大的電腦經銷商,另外還有一家賓館兩家酒店,生意火得很。
馬悅母親李愛梅最早是河西賓館的服務員,後來提升為賓館客房部經理,去年競争上崗,升到副經理位子上。
這個家本來好好的,可謂欣欣向榮。
誰知就在李愛梅當上副經理半月後,兩人突然爆發戰争,有一陣子為離婚還鬧到了法院,眼下雖是婚沒離,但兩人各過各的,家已經名存實亡。
馬悅也是因了這個原因,才到省城借讀。
“你就是馬鳴?”林雅雯瞪了馬鳴半天,恨恨地問。
馬鳴趕忙往客廳中間挪了幾步,堆出一臉的歉意道:“林縣長,我就是馬悅的父親,我……我……”
“你養了個好兒子!”林雅雯差點就把這話說出口,甚至想把一肚子的火沖他發出來,但她最終還是咬住牙,把話咽了回去。
“林縣長,你批評吧,我沒把孩子教育好,他不該……不該帶上你家萌萌……嘿,這個孽障,這回我饒不了他!”
“行了,你少在我面前裝樣子,還是想辦法,把他們找回來吧。
”林雅雯打斷馬鳴,她的心情越發沮喪,不知為什麼,一看到馬鳴,她就更為女兒擔起心來。
萌萌,你這是在拿刀剜我的心啊,你知道不?她長長歎了口氣,現在遠不是兩家父母争吵的時候,得盡快找到兩個孩子。
強光景跟馬鳴很快走了,說是去廣州那邊找,馬鳴斷定兒子是去了廣州,那邊不但有他的客戶,還有一位馬悅的初中同學,兩人以前很要好。
林雅雯不敢抱幻想,但心裡,還是巴望着他們能把萌萌安安全全帶回來。
這一天過得真快,卻又好漫長,林雅雯幾乎就撐不過去。
強光景他們走後,她反複地看萌萌留下的那封信,信很簡單,但又字字打在她心上。
她終于知道,對女兒的疏忽還有粗心終于遭到了報複,女兒長大了,長大的女孩子是很容易出事的。
以前盡管也擔心,但幻想和僥幸迷惑了她,總覺厄運不會降自己頭上,現在明白,做母親是得付出的,不付出點點滴滴,就得付出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