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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天成沒再跟他争,他想,孫濤的态度興許跟省上最近的傳聞有關,非常時期,他還是謹慎點好。
不争并不表明他怕,他不怕,他清楚孫濤召開這次常委會的目的,不就是想把沙湖的舊事重提起來,不就是想給他朱天成施加壓力?說穿了,流管處的改革跟市上有什麼關系,就算損傷一點農民的利益,又能耐何?“三農”?“三農”問題提了多少年,誰切切實實保護農民的利益了,就算保護,又能保護多少?任何時候,做任何事,總得有人做出犧牲,要想顧及所有利益,工作就沒法往下開展!
朱天成有朱天成自己的原則,這原則就是:該維護的,必須維護,該犧牲的,無條件犧牲!正是靠着這個鐵的原則,他才打拼到了今天。
“說吧,她又想做什麼?”等付石壘跟華蓉蓉坐下,朱天成問。
“她在翻騰北湖的舊帳,想把當年賣地的事全折騰出來。
”
“那就讓她折騰好了。
”
“朱市長,她的目的是想……”付石壘剛想狠狠奏林雅雯一本,華蓉蓉沖他使個眼色,他忙把話咽下了。
朱天成沒理付石壘,一聽他的話,就知道他心裡又在想什麼,他有點反感這個人,自己怎麼就會跟他密起來呢?他瞟一眼華蓉蓉,換一副輕松的臉色:“怎麼樣,最近工作還順利吧?”
華蓉蓉瑩瑩一笑,欠身道:“還順利,謝謝市長。
”
“是副市長。
”朱天成一本正經糾正道。
“多個副字,叫不慣。
”華蓉蓉一點也不拘謹。
“那就叫老朱。
”朱天成說完,覺得這樣叫更是不雅,沒等華蓉蓉有所反應,自己先笑起來。
笑完,突地盯住付石壘:“你剛才想說什麼?”
“沒,沒想說什麼。
”付石壘讓朱天成一個突然襲擊,方寸就亂了。
朱天成失望地歎了一聲,道:“老付啊,工作上的事,自己要心裡有數,不能人雲亦雲。
還有,對雅雯同志,要多支持,多幫助,她是客人嘛,相比你老付,她還年輕,有建議直接講給她,不要老在背後嘀嘀咕咕,不好。
”付石壘的頭垂下去,朱天成輕描淡寫幾句話,就把他今天想說的話全給逼了回去。
他偷偷瞄了華蓉蓉一眼,發現華蓉蓉遠比他從容,比他自然。
他心裡就恨了,什麼時候,才能在上級面前,做到從容鎮定?
“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來着?”見他露了窘态,朱天成又寬慰似地問了一句。
“叫秦曉麗,二輕公司的。
”付石壘趕忙說。
秦曉麗是他一位老同學的孩子,想通過他換個工作,上次跟朱天成吃飯,他拐彎抹角把這事說了。
付石壘搞不明白,朱天成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她學的什麼專業?”朱天成又問,順便還翻開記事本,想把付石壘說的記錄下來。
他的認真勁把華蓉蓉也給搞傻了,按說今天不是談這事的時候,他怎麼?
“政法大學法律系畢業。
”
朱天成果然在本子上記下了,記完,他哦了一聲,然後就又不提這事了。
朱天成今天的表現讓付石壘跟華蓉蓉摸不着頭腦,兩人坐了一小時,出門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