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這歌聲在地獄與天堂之間沉浮。
他甚至無數次地自問自嘲:這是我牛世坤嗎?太小兒科了嘛!
也許,這将是一個高枕無憂的春節。
這時候有人敲門。
牛世坤有點不高興地看着門口,伸手關掉随身聽,正襟危坐道:"進來。
"
進來的是李今朝。
他看了一眼牛世坤,默默地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來。
牛世坤要走了,幾年來,李今朝鞍前馬後為他效忠,臨走總得給他留下一句話吧?牛世坤已經感覺到了什麼,臉上浮出笑容,關切地問:"今朝,有事?"
李今朝忽然擡起頭,望着牛世坤,一臉的激動和傷感,說:"牛書記,過了年,你就要走了,我這心裡……"
牛世坤當然知道他想說什麼,這也是人之常情,人的感情和欲望怎麼能分得開呢?他說:"誰說我過了年就要走了?不是還有十五嗎?我就是真的走了,又不是不回來了。
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别說你跟了我這麼多年,就是不跟,從常委到副書記,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
"牛書記,我是有這個想法,不過……這麼多年,我已經習慣為你工作了。
"李今朝眼睛裡似有淚水湧動。
"是呀,人非草木,豈能無情?算了,不說這些酸辣吧唧的話了。
"因為感動,牛世坤口随心想地說道,"你的事我已經想過了,要不,這次大會先争取參加一下,看能不能弄個候補委員。
你先到市裡走動走動,需要我出面打招呼的時候再說。
記住一條,為誰工作都是為黨工作,要絕對忠誠、絕對服從。
"牛世坤說着,打開抽屜,拿出一條中華煙,"好了,這條煙你拿去抽吧,我也忘了誰送的,我不抽煙嘛。
"
李今朝走過去,雙手把煙接住。
又有人敲門,是賓館服務員送來了今天的報紙。
牛世坤隻留下《清州日報》,其他的報紙順手遞給了李今朝。
牛世坤匆匆浏覽了一下報紙的标題,今天沒有清川的消息,這使他有點不悅。
不用說,省級以上的大報也不會有。
蓦地,他想到了魏澤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