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個時期,這個冒名頂替的随身聽竟然真的成了他的随身聽,他猛地抓在手裡,想把它摔個粉碎,想想,又把它放下了。
它隻是因為人為的錯誤成了一個替身,它無辜,也無過……他把它裝進了包裡。
看來,牛世坤隻能懷着這種凄涼和不安的心情回家過年了。
“笃,笃。
”
這時候有人敲門,聲音很輕,會是誰呢?牛世坤說:“進來。
”
怯怯地進來的卻是那晚伺候他們打麻将的那個身材高挑的賓館服務員。
“你有什麼事嗎?”牛世坤很親切。
他也說不出為什麼,他此刻的心,變得很柔軟。
服務員紅着臉,手哆嗦着,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大約的兩三千元吧:“牛書記,這錢,我不能要……”
“為什麼?”
“因為……反正……不合适。
”
牛世坤走過去,握住她的手,看着她。
她皮膚很白,很細膩,那地方挺挺的,他很想抱起她,但見門虛掩着,便慢慢地把她的手放進她的口袋裡:“你叫什麼名字?”
“高依娜。
”
“這名字很好聽。
是正式人員嗎?”
高依娜緊張地搖了搖頭。
“你是哪裡人?”
“城郊鄉。
”
牛世坤這才想起,自己的手還握着高依娜的手在她的口袋裡,猶豫一下,又用力捏了一下,抽出來,說:“這是你應得的,我說了。
”牛世坤走開了。
高依娜說:“那,牛書記過年好。
我走了。
”
牛世坤忽然轉過身,說:“我告訴你依娜,你過了年,你就是賓館正式職工了!”
“謝謝牛書記。
”高依娜似乎并不特别地吃驚,鞠了一個躬,退出去,轉身,輕輕關上了門。
牛世坤望着她離去的背影,拿了一塊糖嚼起來。
說辦就辦,他馬上給郭晉川打電話,拜了一個早年,安排了一個人事。
之後,他又按了一下辦公桌上的紅色按鈕。
秘書小馬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見牛書記正在收拾,馬上過去幫忙。
牛書記說:“小馬,你還沒走?也早點回家過年吧。
”
秘書說:“我送牛書記走了再走。
我家近,走着就回去了。
”收拾完畢,他提着包,送牛世坤走到樓下。
雪還在下,地上已經下了薄薄的一層。
一輛豐田越野警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在清川1号車前面。
餘長水從警車裡下來,接過小馬手裡的提包說:“牛書記,我送你回家。
”
牛世坤上前握了握他的手。